林木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他此时虽然脸色惨白,衣袍破碎,且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但在那两名劫修眼中,这简直比死神还要令他们恐惧。
林木步履平稳,每一步踏在枯叶上,都像是重锤击打在他们的心头。
他走到了摔倒在地的年轻修士身前。
那年轻修士此时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震得目瞪口呆。他原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料到在这荒山野岭,竟然会有一尊筑基期的大能现身。
“前辈……”
年轻修士虽然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绝望后的狂喜。
林木并未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那两名早已被冷汗浸透的劫修。
“刚才听你们说……要宰了他?”
林木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空气都为之冻结的寒意。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平摊,随后猛地向下一压。
“轰!”
没有任何绚丽的灵光,也没有任何复杂的法理流转。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名矮个子劫修身前的地面瞬间塌陷。
林木身形一晃,快若奔雷,这仅仅是纯粹的肉身爆发。
他的手掌精准地落在了那矮个子修士的头顶,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内部却蕴含了排山倒海般的肉身伟力。
“砰!”
那修士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护体真元在那股蛮力面前如纸糊一般,整个人被生生拍进了泥土之中,周身骨骼碎裂声如爆豆般密集。
“前……前辈饶命!”
那高个子修士终于抢在神魂崩溃前,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磕得砰砰响。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晚辈是受了那血刀盟的蒙蔽,才来这山中劫杀的……求前辈高抬贵手,放小的一条生路!”
林木看着他们,眼中毫无怜悯。
“血刀盟吗?”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这片山脉的乱局,比他想象中还要有趣。
林木伸手虚空一抓。那两名劫修腰间的储物袋瞬间被一股庞大的吸力卷走。他随后转过头,看向那名惊魂未定的年轻修士。
“你,叫什么名字?”
林木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夕阳彻底落入地平线。
夕阳渐沉,云溪山脉的轮廓在余晖中显得有些苍凉。
古松之下,原本猖狂的两名劫修此刻已化作了泥土中的碎骨,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血腥气也被山间的凉风迅速吹散。
林木负手而立,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那双深邃的眸子却透着一股让生灵战栗的冷冽。
跌坐在地上的年轻修士王虎,此时早已吓得三魂掉了七魄。他呆呆地看着前方那个看似虚弱、却举手投足间镇杀了两名炼气后期强敌的青衫前辈,过了良久,才猛地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跪在林木身前,额头重重地撞在坚硬的土石上。
“晚辈王虎,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前辈大德,晚辈纵是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
王虎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既有劫后余生的狂喜,更有对眼前这位“大能”发自肺腑的敬畏。
林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起来吧。林某问你,此处是何地界?那血刀盟又是何种来头?”林木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虎不敢有丝毫隐瞒,恭敬地垂首答道:“禀前辈,此处名为云溪山脉,地处北海极北的陆缘。那血刀盟……是这方圆五百里内最为猖狂的劫修团伙。”
“他们由两名筑基期的修士担任正副盟主,手下聚拢了一群亡命之徒,平日里专门干些截杀落单散修、劫掠商货的勾当。像晚辈这种身份卑微之人,若非今日得见前辈神威,怕是早已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
林木指尖轻轻揉搓着袖口,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筑基期的盟主?”林木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以此等实力便敢在这山脉中如此肆意横行,想来这云溪山脉内的秩序,也并非那般稳固。”
王虎苦笑一声,压低声音道:“前辈明鉴。血刀盟之所以敢如此大胆,实则是看准了此地临近‘伏牛宗’的边际。伏牛宗虽然是这一带的霸主,但我宗内的太上长老,那位金丹期的真人,据传已闭死关甲子有余。
“如今宗内大小事务皆由几位筑基期的长老分掌。血刀盟只要不做的太过火,那些长老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伏牛宗……药童……”林木抓住了对方话语中的关键,目光在那玉匣上扫过,“你方才说,你是这伏牛宗门下的药童?”
“正是。”王虎连忙呈上玉匣,“晚辈今日是私自出山,想去黑风谷寻一株赤阳芝,好换些灵石进贡给内门的一位管事,以此谋个长久的职司,没曾想却被血刀盟的杂鱼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