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犹豫,策马冲下另一侧的山坡。这一次是下坡,速度快得多,很快就将追兵甩在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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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时,凌皓终于摆脱了追兵。他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将马牵进去,自己瘫坐在洞口,大口喘气。
太险了。差一点就被抓住。
他检查了一下黑马,马腿有一处擦伤,但不严重。自己身上也有多处划伤,最严重的是左臂,被树枝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鲜血淋漓。
凌皓撕下衣襟包扎伤口,又取出伤药敷上。做完这些,他才感觉浑身酸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但他不能睡。追兵可能还在附近,必须保持警惕。
夜深了,山洞外传来狼嚎声,此起彼伏。黑马不安地踏着蹄子,凌皓轻抚它的脖子,让它平静下来。
他靠着岩壁,望着洞外漆黑的夜空。星星很亮,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这条路,还要走多久?天穹星院,还有多远?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走下去。
因为回头,是死路。只有向前,才有生路。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凌皓像一只受伤的孤狼,在荒野中艰难前行。干粮又吃完了,他就采野果,设陷阱抓野兔。伤口开始发炎,发烧,他靠意志硬扛过去。
黑马也越来越瘦,肋骨一根根凸出来,但它依然忠诚地载着主人,一步不停。
第十天傍晚,凌皓终于看到了地图上标注的最后一个地标——断魂崖。
那是两座山峰之间的天然裂缝,宽约十丈,深不见底。只有一条晃晃悠悠的索桥连接两端,索桥上的木板已经腐烂大半,在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过了这座桥,再走三百里,就是天穹星院的地界。
但桥对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布衣裳,戴着斗笠的人。正是三天前在野狼坡驿站见过的那个人。
那人抬起头,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凌校尉,等你很久了。”那人开口,声音平淡,“自我介绍一下,赵七,赵家死士。张将军让我给你带句话——铁血关的路,你走不通了。王都的路,你也走不通了。现在,黄泉路,请上路。”
话音未落,他已拔刀。
刀光如雪,在夕阳下映出一道凄艳的血色。
凌皓站在桥这头,看着桥那头的人,看着那道刀光,忽然笑了。
这一笑,让赵七愣了一下。
“赵家的死士?”凌皓缓缓抽出背后的长枪,“正好,我有些账,要跟赵家算。”
金色灵液在经脉中奔涌,枪意在枪尖凝聚。十天的逃亡,十天的生死搏杀,非但没有消磨他的锐气,反而让他的枪更加锋利,让他的意更加纯粹。
“杀!”赵七厉喝,身形如电,踏着索桥冲来。
凌皓不闪不避,迎了上去。
两人在晃晃悠悠的索桥上相遇。刀与枪碰撞,火星四溅。腐朽的木板承受不住冲击,纷纷断裂,坠入深渊。
赵七的刀法很快,很毒,专攻要害。但凌皓的枪更快,更准。每一次出枪,都直指赵七刀法中的破绽;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地化解杀招。
十个回合,二十个回合......
索桥摇晃得越来越厉害,能站脚的地方越来越少。两人在狭窄的桥面上腾挪闪避,险象环生。
第三十个回合,凌皓忽然卖了个破绽。赵七果然中计,一刀劈向他的左肩。但就在刀锋即将及身的瞬间,凌皓身形诡异一扭,长枪如毒蛇出洞,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
“噗——”
枪尖刺入赵七的胸膛,贯穿心脏。
赵七的动作僵住,低头看着胸前的枪杆,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这......这是什么枪法......”
“铁血关的枪法。”凌皓抽出长枪。
赵七的尸体向后倒去,坠入深渊,很快消失在云雾中。
凌皓站在残破的索桥上,喘着粗气。刚才那一战消耗太大,灵海几乎枯竭。但他不能停,必须过桥。
他小心翼翼地在残留的木板上移动,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走到桥中央时,最后一根支撑的绳索终于断裂。
凌皓纵身一跃,在索桥彻底垮塌前,跳到了对岸。
落地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单膝跪地,用长枪撑住身体,回头看向对岸——索桥已经消失,只剩下几段残绳在风中飘荡。
过了。终于过了。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余晖将天空染成紫红色。远处,天穹山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顶终年积雪,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那就是天穹星院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