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饥馑】出手了。紫黑色的光在她身后凝聚,一杆巨大的天平猛然倾斜!
“【倒转天平】!”
两人身上的气势忽然消散,与此同时,【饥馑】与【铘】的力量随之增长!
“好,这般玩弄是吧。”
潋湫长笑一声,霸王枪轰然砸地,碎裂的飞石砸死不少士兵与饿殍。
楚歌四起,原本的黄沙漫天横穿出一条清冷之河,滚滚江水见证了多少英雄沉沦?
乌江,自刎!
潋湫的生命力快速流逝。同时,夜暝及所有士兵都感觉身体力量翻了一倍。而【饥馑】就不好受了,她的生命也在飞逝,甚至连【终焉】之力都开始消散了。
她的眼神逐渐从炽烈化为茫然。她嚎啸一声,连忙切断倒转天平——刚才她差点失去对这躯体的控制。
潋湫的【自刎】,只是开不了【瘟疫】武装,若是【饥馑】自刎,就会魂飞魄散!
“如此胆魄,何名骑士?”
潋湫没有因天平消失而停止【自刎】,反而加速这个进程。她身上的铠甲渐渐透明,露出那早已苍白冰冷的娇颜。
夜暝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逼近两个骑士了,就连【赤骏】都模糊如火焰!
霸王枪没有随之游走,反倒是于天穹耸立,如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取走万人性命!
【孤注一掷】!
只见一道惊雷划过寰宇,霸王枪刺向【铘】,【饥馑】长鞭振振,【鞭覆紫禁】似九龙破空而出,试图为【铘】挡下这全力一击,怎料霸王枪越逼越勇,冲断数根长鞭,可【铘】依旧不为所动。
【饥馑】汗流浃背,五,六,七,八!只剩最后一根与摧枯拉朽的枪对峙。
【饥馑】心一横,【玄骐】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载着【饥馑】挡在了【铘】面前!
“嚓啦!”
第九根不出所料被扯断。【饥馑】祭出天平挡下一丝威能。可想象中的碰撞声没有回应,三人瞪大了双眼,不知为何——
霸王枪竟乖乖地被【铘】把玩于手!
“善。”
【铘】说出一个摸不着头脑的字,然后提枪轻轻一刺,空间竟如同虚设,抢先了想要按住潋湫的夜暝一步,将下坠的潋湫吞噬。
霸王枪的光华在【铘】的托举下更加夺目,然后也刺向虚空,不见踪影。
夜暝很快从震惊中收回精神。此刻,他依旧持有双倍的战力——以一敌二,未必不可!
夜暝大刀挑起,【赤骁】随之踏空而上。地面上,【终焉】士兵有潋湫增幅,取得了压倒性优势。
而【饥馑】被潋湫的【乌江自刎】折磨得鸡犬不宁,此时也难以出杀招。
唯一的变数在于【铘】,他至今没有出手,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看戏。
夜暝可耐不起长战。他的药效只剩十分钟了——几分钟后,他将是世界的敌人。
他将在几分钟内等待【生命】之神赶来,将他杀死,他也将在几分钟内战胜【铘】与【饥馑】,确保他们一段时间后不会卷土重来。
夜暝棕红色的瞳仁被血光倾泻。【战争】战甲如凝脂般闪耀,他的大刀在沙尘中不断生长。
仅是一挥一斩,大地为之震颤,战火为之纷乱!
两道百米长的刃气直劈苍穹,黄沙蒙蒙的天空迎来残红,滚滚乌江因此断流——那是独一无二的直斩,是无人可敌的碾压!
【战痕·无双】!
潋湫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技能,因为她知道【战痕·无双】是挡不住的。
她也知道,面对这一击,【铘】定会全力出手。
只见【铘】长剑画了个半圆,奔腾的赤色潮汐流过剑刃上的铭文,低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似乎是为王的归来而应贺。
“散。”
这似乎不是一个技能,而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吩咐。
方圆万里内的所有【终焉】气息竟都因为一个字而四散逃逸,那势不可当的【战痕·无双】,也在一瞬间化为红色的飞矢消散!
夜暝直冒冷汗——他似乎就是【终焉】的主人,一切【终焉】都为他差遣。
而夜暝他驾驭着【终焉】,力量却要去对付赐予他的人,何其可笑?
但那又怎样?他夜暝还会畏惧不成?
力量来自【铘】,但那高洁傲岸的灵魂,却来自万万为国殉道的英灵!
夜暝右手笼在面上的头盔,面甲化作红色的灰飞而散,他无可奈何又心满意足地抚摸着【赤骁】的马鬃,淡淡道,
“辛苦你了。”
【赤骁】似乎明白夜暝的心意,它昂起头颅,高嘶裂天,向那云霄之上的所有存在下达战书。
【终焉】之下,铁骑停下脚步,整齐如一地向夜暝行标准的骑士礼——抬头仰望天上的夜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