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俏脸已完全褪去了血色,惊乱之下,竟慌然无措的抓住对方的肩膀,美目中的光芒浑浊不堪。
灵沫吃惊于她的反应,但同属人皇麾下遗族,心系新主,倒也勉强能理解。
无奈叹息:“尊上,【灵守天目】不会骗我,灵沫,也不会骗您。”
闻言,白衣女子缓缓松开了她。
神色迷乱的漂浮后退,整个人没了生气,宛如一只失去灵魂的蝴蝶。
灵守一系,保护并持有着人皇最强大的灵觉象征——【灵守天目】。
那至高神物可以通彻古今,预见未来。
且与人皇麾下遗族、与那人的联系极大,可以说完全是他命格的具象化。
绝对做不得一丝假。
到底是为什么.........漫长的无言中,她抬起头,声音发颤:“还,还有多久........”
他是天眷,也是唯一。
如此,哪怕是命定之劫,必然也至少有千年的时间得以缓冲。
再不济,数百年时光也足以让他成仙,有自保之力.........她已准备放下一切,先去道门同那人商议,想方设法的帮他度过此难。
然而,灵沫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才在她满是忐忑的目光中,低落无比道:
“大抵,十年之内。”
嗡——
白衣女子脑中轰鸣,一瞬空白。
如海潮般的恐怖动荡瞬间摧毁了她的所有神念。
此刻,只感觉天旋地转,视线恍惚中,她绝美的双瞳之内的世界已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是天眷之人啊........”
“怎会只有十年........你弄错了,你必定是弄错了.........”
女子慌乱之中,反复失言,眸光破碎的看着她:“他叫林落尘,先前是道门杂役,有个妹妹叫沐卿予,青鸾峰外围开了家酒楼,半年前才突然起势........”
“你告诉我,不是他,对吗........”
灵沫不答,眼中悲切愈加沉重。
见此,仿佛是溺水之人手中最后一根稻草断裂,白衣女子美目中的哀求、奢望终于熄灭,化作越来越黑的空洞。
她可以接受自己身死,忍耐无尽的孤独和痛苦,也可以承受最亲之人万年的敌视不解。
但万万看不得,看不得他........
为什么?
为什么.........
他吃了那么多苦,才那么一点年纪,突然背负这些,又要面对这样的生死大难.........为什么........
良久,白衣女子睁开眼睛,美眸中已没了半分迷乱。
“不要同他说,一点也不要。”
清冷的声音蕴在寒风中,没有一丝温度。
女子视线最后停在了药山一瞬,下一刻,身形陡然消失。
小家伙,你不要怕.........姐姐会救你的,不管要做什么,杀多少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一定会救你.........
........
穿过街道,飞跃镇边地界,沿着方向来到了道门外的树海。
林落尘气喘吁吁,灵觉在此刻扫向方圆百里,已几乎蔓延到了极致,却没发现丝毫动静。
“不,不可能........”
林落尘咬牙。
刹那,他体内仙力奔涌,把独属于自己的气息向外狂泄,刻意昭示着存在。
然而,却依然没得到一丝回应。
直到少年终于力竭,再也无法维持外溢的强盛气息,空洞的大喊道:“大姐姐!我知道你在!为何不愿见我!”
“你在哪!姐姐!”
浩大的动静惊起鸟鸣,展翅的扑打声连成一片,四处翻飞。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响动。
他沉默的浮在空中,忽然感应到什么,惊喜的看向一侧:“姐姐!你........”
看向来人,他顿时神色怔住,化作苦笑:
“灵沫师姐。”
高挑的冷魅美人点点头,美目恍然:“你果然认识她。”
林落尘一愣,又高兴起来:“灵沫师姐,你已见过她了?”
“若我说没有呢?”
林落尘摇头,苦笑道:“不可能,这世上她和我的联系太过独特,我不光知道她刚刚来了,且一定偷偷看过我,还停了许久。”
见少年如此笃定,灵沫便不再开口,心绪复杂。
早便认识,甚至关系还比我想象的要深吗,但你可知道,她是........
过了会,灵沫才淡淡道:“那人已走了........不过无妨,反正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