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莲眼圈又红了,忍着没哭出来:“那你就这么照做?”
“我能不做?那会儿我还不想死。”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下去的时候,我给过你一眼,你还记得吗?”
沈夫人愣了愣,迟疑道:“你看我的时候……眼神有点怪。”
“我当时在想……”
程姑姑忽然抬头,声音平静得很:“你要是撑得下去,说不定还能见到自己女儿。”
宁昭继续问道:“那你后来为什么要帮我们?”
程姑姑看向她:“因为我知道,你们既然敢下地窖,就不可能半途停。”
“而且那井底的人,有一部分,是皇后留来“补债”的。”
陆沉开口:“补什么债?”
“补她换错的那条命。换错那天之后,她自个儿也怕,怕那孩子活着,怕有人记得。”
“她不敢明着杀人,就弄出这一套,把不干净的事全塞到下面去。”
屋里越发静了。
宁昭问得更细:“那雪姑呢?太后说,当年抱孩子的人是雪姑。”
程姑姑想了想:“雪姑是皇后刚入宫时的旧人,比我早得多。换婴那晚,我只是远远看见她抱着孩子从长廊跑过。”
“后来宫里传她“病死”了,可我听人悄悄说,那夜之后,雪姑不肯闭嘴。”
“她执意说,她抱错了孩子。”
宁昭和陆沉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想到那张布囊上的“换错了”。
“所以,她被灭口了?”
程姑姑低下头,忧伤地摇了摇头。
“皇后的人带走了她,再没有回来。”
“可是奇怪的是,从那年起,宫里隔三差五就有人说看见雪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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