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供过,这里是北根藏身点之一,那个人既然现身过,必然要回这里收尾。”
陆沉沉声道:“如果我们现在追,他会察觉。”
“所以不追。”
宁昭语气很干脆。
“至少,现在不追。”
她抬眼看陆沉:“我要再疯几天。”
陆沉皱眉:“你今天已经够惹眼了。”
“还远远不够,我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我是真的被狐妖吓坏了。”
“包括太子妃。”
陆沉一顿:“你怀疑她还会传消息出去?”
“不是怀疑,是一定。”
宁昭说得很直白。
“她现在被关着,最怕的不是问罪,是被彻底抛弃。”
“只要她觉得那个人还需要她,她就会想办法递消息。”
陆沉明白了:“你是要通过她,反向确认北边的动向。”
“对,她是断线的风筝,但线还在别人手里。”
第二日一早,宫里果然又起了动静。
昭贵人夜里梦魇,惊醒后把殿内砸得一片狼藉,口中反复喊着“白影在窗外”。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
有人说她被狐妖缠上了。
也有人说,她本来就疯,只是这次疯得重了。
太医来过两次,只说是心神不宁,需静养。
宁昭全程配合。
该胡言乱语的时候,一句不少;该认不清人的时候,谁都不认。
青禾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泪,演得比谁都真。
东宫。
太子妃听到消息时,正坐在窗边发呆。
“昭贵人又疯了?”
她重复了一遍。
来报的宫女点头:“是,说是夜夜见狐影,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太子妃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她低声自语:“我还当她多厉害,到底也只是个被吓坏的疯子。”
她抬眼,对贴身宫女道:“把这消息,想办法送出去。”
宫女一愣:“送给谁?”
太子妃没有直说,只淡淡道:“该知道的人,自然知道。”
当晚,消息果然从东宫流了出去。
暗卫第一时间送到陆沉手里。
陆沉看完,直接递给宁昭:“她或许是相信了。”
宁昭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动:“很好,接下来,“狐狸”也会相信。”
陆沉看着她,语气低了几分:“你再装下去,自己也会很累。”
宁昭收起笑意,看向他:“陆沉,这一步要是走错,北边会死很多人。”
“我累点,算不了什么。”
陆沉沉默了一瞬,忽然开口:“等这案子结束……”
宁昭抬眼。
陆沉没把话说完,只道:“你先活着回来。”
宁昭看着他,神色一缓,点了点头。
“你也是。”
窗外夜色沉沉。
而在更远的北方,有人已经在矿洞里点起了新的灯火。
狐妖的影子,正在往更大的地方蔓延。
第三日,昭贵人“疯得更厉害了”。
这是宫里传开的说法。
清晨,宁昭披着外袍,赤着脚坐在廊下,怀里抱着一只空木匣,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喊“别过来”,一会儿又笑,说“狐仙给我糖吃”。
来请安的嫔妃站在远处,谁也不敢靠近。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这样了……”
“听说夜里又见白影了。”
“她之前查案太狠,怕是遭了报应。”
议论声不高,却句句往外传。
青禾跪在一旁,眼眶通红,急得声音都发抖:“娘娘,地凉,您先起来好不好?”
宁昭低头看她,忽然伸手去摸她的脸,语气天真:“你是谁呀?你不是狐尾巴那个。”
青禾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不远处,太医们站成一排,一个个低着头,只敢说“心神失守,需静养”。
消息很快送进东宫。
太子妃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是真的疯了?确定不是装的?”
贴身宫女小声道:“看着不像装的,这次连陆大人都不常去了。”
太子妃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又很快压下。
“不是装的……那就好,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她顿了顿,语气低了些:“把这个消息,再送一次。”
宫女应声退下。
当天夜里,偏殿内灯火暗淡。
宁昭已经换回干净衣裳,靠在榻上,脸色有些白。
装疯比查案更累。
陆沉坐在一旁,把刚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