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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不能明着来(1/2)

    宁昭抬眼看她。

    “我要知道他是从哪里拿到酒的,谁给的壶,谁给的说辞。”

    “巡守只是手,他背后还有一张嘴。”

    青禾咽了口唾沫。

    “那我们去查酒?”

    宁昭点头,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

    “查三样。”

    “酒从哪来,壶从哪来,文书从哪来。”

    青禾听得发懵。

    “酒还有文书?”

    宁昭看着她,语气耐心了一点。

    “他敢说‘主将赏的’,说明他手里一定有个像样的凭据,哪怕是一张小条子,或者一句暗语。”

    “否则亲兵不会那么快信。”

    青禾立刻懂了。

    “奴婢去问那两个亲兵。”

    宁昭点头。

    “问的时候别吓他们。”

    “你就说,娘娘担心副将再被人害,想把细节记清楚,免得下次拦不住。”

    青禾应下,快步出去。

    宁昭独自坐在帐内,取出刚才从李宏帐里封来的酒壶。

    酒壶已经被军医暂时封住,她没开,只盯着壶口那圈湿痕。

    湿痕很新,说明送酒的人不是随口说说,他真的让李宏喝了。

    宁昭的眼神冷下去,他们不是吓吓就算。

    他们是要李宏立刻乱,最好当场疯,疯到喊“狐妖来了”,疯到军心彻底散。

    她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今早发生的事。

    送酒的人出现得太巧。

    像是算准了她会守李宏,也算准了她会把营里入口管死,于是换了一个最难防的办法,“赏”。

    主将赏的,谁敢拦?

    宁昭正想着,帐外脚步声急促。

    青禾回来了,脸色发白。

    “娘娘,亲兵说送酒那巡守手里真有东西。”

    宁昭抬眼。

    “什么东西?”

    青禾把一截小竹片递上来。

    竹片不大,像从某个木牌上折下来的,边缘还带着新断的毛刺。

    竹片上刻着两个字:“压惊。”

    青禾声音发抖。

    “亲兵说,那巡守把竹片递过去,说主将口谕,‘压惊’二字就是凭据。”

    宁昭接过竹片,指腹在刻痕上摸了摸。

    刻得很浅,却很规整,像是专门做的。

    宁昭抬眼看青禾。

    “那巡守从哪里掏出来的?”

    青禾赶紧说:“从袖里。”

    “亲兵说,那巡守袖口里还有一圈黑线,像绑着什么东西。”

    宁昭的眼神一沉。

    黑线绑竹片,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备好的一套口谕凭据。

    她把竹片收进袖子,起身。

    “去找军需官。”

    青禾一愣。

    “军需官不是被看死了吗?”

    宁昭边走边说,语气很实在。

    “看死了,不代表他不会被人借手。”

    “这种竹片、这种刻字,营里最熟的是谁?不是巡守,是做牌子的木匠。”

    “而木匠归谁管?归军需。”

    青禾心头一跳。

    “娘娘是说,军需那边还有漏?”

    宁昭没直接说有漏,只说得很明白。

    “去问就知道。”

    两人走到军需库旁,崔岳的人正守着,见宁昭来,立刻行礼。

    宁昭抬手。

    “木匠在哪?”

    守卫愣了下,缓缓说道:“在库后的小棚里。”

    宁昭抬脚过去,棚里果然坐着个中年木匠,手里拿着刻刀,正刻一块木牌。

    木匠抬头看到宁昭,吓得手一抖,刻刀差点掉。

    “贵……贵人。”

    宁昭把竹片放到他面前。

    “这个,谁刻的?”

    木匠一看那刻痕,脸色当场就变了,嘴唇发白。

    “这……这不是我刻的。”

    宁昭没急着压他,只问得很实在。

    “你不刻,那是谁刻?”

    木匠咽了口唾沫,眼神乱转。

    “我棚里只有我一个木匠。”

    宁昭看着他。

    “你棚里只有你一个,但你这把刻刀,昨夜谁摸过?”

    木匠猛地抬头,额头冒汗。

    “没……没人摸过。”

    宁昭抬手,指了指他案上那碗水。

    “你这水是新倒的。”

    “你刚才刻牌,手上没沾木屑,却沾了点油。”

    “你今天早上见过谁?”

    木匠被问得腿软,终于撑不住,声音发颤。

    “有个巡守来过,说军需官叫我刻两块小竹片,写‘压惊’和‘驱寒’,说是给主将那边用。”

    宁昭的眼神一下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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