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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不露怯,把自己重新放回那个“疯”的位置上,像把一把刀收进鞘里,等着下一次出鞘的机会。
天快亮时,西宫墙下的人都被押走。
白影兽皮、香粉、用牌、小册子上的时辰表,全部送进御书房。
皇帝没有再拖。
天刚泛白,宫里就传出一道口谕。
钦天监范司录拿下,押入镇审。
东宫詹事府涉事人员一并拘押,逐一审问。太子妃禁足加严,任何人不得出入东宫私见。
口谕传到后宫时,风向一夜之间变了。
之前还在低声说“狐妖”的人,立刻闭了嘴。
谁都明白了,这不是妖乱,是有人借妖乱做事。
太子妃宫里,宋姑姑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娘娘,范司录被拿了。”
太子妃脸色惨白,指尖掐进掌心。
“他怎么会被拿?”
宋姑姑咽了口唾沫:“西宫墙下当场抓人,人赃俱在,陛下怒得很。”
太子妃闭上眼,胸口起伏了几下。
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一步输在哪里。
不是输在狐影不够真。
输在宁昭没有按她想的方式害怕。
宁昭不怕妖,她怕的是人。
而宁昭一旦盯住“人”,这局就收不回来。
太子妃睁开眼,声音冷得发硬:“去,把所有能动的嘴都堵住。该烧的烧,该丢的丢。”
宋姑姑抖着应下,刚要起身,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沉很齐,不像宫人,更像禁军。
一声通传响起,像铁锤敲在门上。
“奉旨,东宫封门,内廷搜查。任何人不得阻拦。”
太子妃的脸色,一瞬间没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