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风一吹,火就跟着跑,像有人故意开了风口。
陆沉赶到时,半边屋檐已经红了。
他没有往火里冲,先抓住一个满脸黑灰的看守,声音冷硬。
“火怎么起的?”
看守吓得嘴唇发白:“不……不知道。刚才有人送水,说是御前要急用。我开了后门让他进去,他……他进去一会儿就起火了。”
陆沉眼神一沉:“人呢?”
看守摇头:“跑了,没看清脸。”
陆沉松开他,转头吩咐暗卫:“封住后门,沿着水道追。送水的人一定走暗路,不会走大街。”
暗卫立刻散开。
陆沉又看一眼火势,心里已经有数。
烧证物是一层,真正要烧的,是供词和账册的副本。
他冲进正堂,果然看见文书房那边也冒烟,有人正抱着一摞卷宗往外跑。
那人声音发颤“陆大人!文书房也烧了!”
陆沉脸色冷得发青:“桂嬷嬷和宋姑姑在哪?”
那人一愣:“在后院牢房,分开关的。”
陆沉拔腿就往后院走。
他比谁都清楚,证据烧了还能补,账册在御前,最要紧的是活口。
活口一死,太子妃就能把所有罪推到死人身上,剩下的全变成猜。
后院牢房门口,两个守卫站得笔直,可眼神明显发虚。
陆沉一眼就看出不对。
“你们刚才见过谁?”
守卫支支吾吾:“没,没见谁。”
陆沉不再问,抬脚踹开牢门。
牢里一股浓重的药味扑出来,甜得发腻。
桂嬷嬷蜷在角落里,嘴唇发紫,眼睛睁得很大,胸口起伏越来越弱。
她的手腕被绑着,可指尖却沾着一点黑色粉末。
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