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像是把疯壳子重新套回去。
“那我今晚就开始怕狐。”
她抱着枕头,往床角缩了缩。
“我怕得睡不着,怕得满宫都知道。”
青禾在旁边看得心口发酸,却又觉得踏实。
陆沉站在灯影里,看着宁昭那副“怕得发抖”的样子,手指在袖中轻轻捏紧。
他知道她在演,可他也知道,她不是不怕。
她只是把怕压下去,换成了能往前走的那股硬劲。
而这股硬劲,最招人恨,也最招人杀。
夜更深了,偏殿外的风像刀子,刮在窗纸上,发出细碎的响。
宁昭抱着枕头缩在榻角,肩膀一抽一抽,嘴里嘟囔着“狐来了”“别咬我”,听起来像真吓坏了。
青禾坐在榻边,手里攥着一条帕子,脸色发白,却把呼吸压得很稳,尽量不让外头听出她也慌。
门外的禁军站位比白天更密,脚步却更轻。廊角的暗哨换了两次,换得悄无声息。
宁昭忽然停住哆嗦,抬起脸,眼神一瞬间清醒得很。
“他们会来。”
青禾喉咙发紧,小声问:“娘娘是说……白尾的人?”
宁昭点了点头,又把脸埋回枕头里,下一刻就换回那副傻兮兮的样子,嘟嘟囔囔:“青禾,灯别灭,灯灭了狐就钻进来。”
青禾立刻配合,把声音放大一点:“娘娘别怕,灯不灭,奴婢守着您。”
话音刚落,廊下忽然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不像禁军,倒像内廷的小跑。
脚步停在门外,有人压着嗓子敲门。
“开门。奉旨送东西。”
青禾心口一缩,立刻去看宁昭。
宁昭把枕头抱得更紧,嘴里开始乱喊:“别开门!狐在外头!”
青禾立刻抬高声音回:“哪来的旨意?报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