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太监跪下回话:“殿下在后殿暖阁,太医正在守着。”
陆沉点头:“带路,途中任何人不得离开廊下视线。”
总管连连称是。
走到暖阁外,药味更浓了。
炭火烧得旺,屋里闷得发热,宁昭一踏进去就皱眉,抬手捂住鼻子。
“一股腥味。……”
她这一句说得不大,却足够让屋里的人心里一跳。
张太医站在榻边,见陆沉和宁昭进来,连忙行礼:“参见昭贵人,参见陆指挥使。”
陆沉没和他客套:“昨夜的药谁煎?谁送?谁喂?”
张太医立刻道:“药由臣煎,送药的内侍是东宫的福安,喂药的是殿下贴身的桂喜。”
宁昭一听“桂喜”两个字,眼神微微一动。
桂……又是桂。
太子妃那边死的桂嬷嬷,这里又一个桂喜。
东宫的“桂”怕不是随便取的。
她没急着问人,先去看太子。
太子躺在榻上,脸色灰白,唇边还有一点干涸的血痕,胸口起伏很浅。
眼睛半睁半闭,像是醒着,又像是昏着。
宁昭靠近两步,忽然抬手在他鼻前晃了晃,像小孩试探风。
张太医吓得脸都白了:“贵人,殿下虚弱,受不得惊……”
宁昭偏头看他,眼神散散的,语气却很直:“我不吓他,我看他还活着没。”
屋里一静。
这话直白到让人难堪,可偏偏谁也反驳不了。
太子微微动了动眼皮,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喘息。
宁昭点点头,像松了口气:“活着。”
陆沉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头问张太医:“方子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