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公公的眼眶更红,声音更轻。
“奴才活着是给陛下省心,死了也别让陛下挂心。”
皇帝的指尖在案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却像把屋里所有人的心都压住。
宁昭知道,海公最怕的,就是皇帝在这一刻不乱。
皇帝越不乱,海公的局越难成。
皇帝忽然开口。
“赵全福,去把御书房门守好。”
赵公公立刻应声,退到门侧,手握门钥,站得笔直,像一扇门本身。
皇帝这才看向宁昭。
“你说周执事是壳。那壳里装的是什么?”
宁昭想了想,把话说得更直白些。
“装的是一个方向。让我们所有人都去抓海公,抓不到就去抓赵公公,抓不到就去抓东宫,最后在乱里挑一个人死。”
皇帝的眼神更冷。
“你觉得真正该抓的是谁?”
宁昭没有直接说名字。
她把目光落在那盏被换下来的旧灯上。
灯罩放在案边,灯座底部有一圈灰,灰里混着一点油渍,像被人挪动过很多次。
“陛下。”宁昭低声道,“海公敢把局做到这个程度,说明他不怕被抓。他真正怕的是,陛下不按他预设的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