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一下,像在摸索什么,又像在忍耐。
宁昭心里一紧。
这种人最可怕的地方不在嘴,而在手。
宁昭看向陆沉离开的方向,忽然想起一件事。
海公被扣在殿内,若要闭嘴,最方便的不是外头的人来救,而是海公自己死。
宁昭抬眼看皇帝,声音压得更低:“陛下,海公不能死在殿里。”
皇帝的眼神一沉:“你担心他自尽?”
宁昭点头:“海公敢布这么大局,手里一定备着死路。海公一死,线就断一半,剩下一半会全压到臣妾和赵公公身上。”
皇帝沉默片刻,抬手:“搜身。”
刘统领不在,皇帝便示意御前侍卫上前。
两名侍卫按住海公的肩,另一人上前搜身。
海公没有挣扎,只是抬眼看皇帝,语气平静:“陛下何必。”
皇帝声音冷:“你越说何必,朕越觉得有必要。”
搜身的侍卫很快摸到海公袖中硬物,掏出一个小小的蜡丸。
蜡丸外层极薄,捏一下就能破。
宁昭的心口一沉。
果然有。
海公看见蜡丸被掏出来,眼神终于冷了半分:“陛下,这是老奴治咳的药。”
宁昭没有跟他争。
宁昭只看着皇帝,语气稳:“蜡丸能治咳,也能封口。交太医院验。”
皇帝点头,示意内侍收下蜡丸。
海公终于不笑了。
海公低下头,声音也不再那么从容:“陛下把路都封了,老奴还能说什么。”
宁昭听见这句,心口反而更紧。
海公这种人越是“软”,越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