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问。
皇帝抬手:“押下。单独看守,未得朕令,谁也不许见。”
陆沉一挥手,暗卫上前扣住周祁。
周祁没有挣扎,只在被拖走前抬眼看了一瞬,目光落在那只玉扳指上,停得极短。
宁昭看见那一下,背脊发凉。
那不是好奇,是确认。
像在确认扳指有没有送到位,像在确认局有没有按计划推进。
周祁被拖出殿门,脚步声远去。
御书房里重新安静。
皇帝的目光落在册子上,声音很平:“昭儿,你说册子会被换。朕问你,怎么验?”
宁昭答:“验封条,验印泥,验纸张,验墨渗。最重要的是,验册子里那条先帝赐物的记载是否能对上别处的记录。册子可以做假,记录做不了两份都假。”
皇帝点头:“等档房主事到。”
宁昭心里却更紧。
档房主事一到,就又多一个活口。
活口越多,灭口的刀就越快。
果然,殿外又传来急促脚步声。
刘统领回来了,声音压得很稳:“陛下,旧祠后库的旧册已搬到廊下,共三箱。箱上封条完好,但守门的说,有人半刻前来过,说奉命取册。”
皇帝的眼神骤冷:“谁奉命?”
刘统领答:“对方说奉内廷档房之命,口令对得上,可人戴帽檐,看不清脸。”
宁昭的指尖发冷。
对方在抢册子。
抢的不是旧册本身,是抢“比对”的机会。
只要把旧祠那份册子换掉,内廷送来的那份就能变成了唯一答案。
皇帝的声音冷硬:“三箱册子立刻抬进御书房。今夜不许再出门一步。”
刘统领应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