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锋意:“贵人如何知道旧王府出来的人该怎么说话?”
宁昭转头看向周肃,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人的冷:“因为真正知道旧王府路数的人,今夜死了、藏了、跑了不少。你递上来的这个,却像专门给都察院准备的。”
偏殿里安静了片刻。
周肃缓缓道:“贵人的意思,是臣伪造录供?”
宁昭摇头:“不是你伪造,是有人知道你一定会接,所以提前把能让你接的东西送到你手里。”
周肃的嘴角微微一抿。
那一点细微变化,让宁昭越发笃定。
他不是清白。
但他也不全是主手。
他更像站在宫门外那股风里,顺势接刀、借势用刀的人。
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周肃,你今夜接了三十六份状纸,又收了一份录供,还翻出一件旧袍。你的手未免太快。”
周肃低头:“臣值都察院之职,不敢慢。”
皇帝看着他:“不敢慢,还是怕晚了拿不到?”
偏殿里又静了。
这一次,连张成和周福都把头压得更低了些。
周肃沉默了两息,才答:“臣只怕事关东宫与御前,若不尽快报,便耽误国本。”
宁昭听见“国本”二字,眼底一点冷意终于压不住了。
他也开始拿储位说话了。
周肃比沈海更会挑地方。
沈海挑的是灯,是门,是印。
周肃挑的是“国本”两个字。
只要这两个字出口,朝堂上就会有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