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当门,把我当灯芯。只要能烧起来,你就觉得值。”
周肃没有回避宁昭的目光,语气仍平:“贵人说得太狠了。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一个让陛下不得不动旧制的机会。”
偏殿里静了片刻。
宁昭忽然站起身,把那份递门名单重新收回袖中。
“周肃,你今夜总算说了句真话。”
周肃抬头看她。
宁昭看着他,眼里没有怒,只有冷冷的明白。
“你不是在查案。你是在借案逼变。”
周肃抬头看着宁昭,眼里那层一向稳妥的光,终于有了一点裂。
可也只是裂了一点。
他这样的人,不到真正失手,不会轻易露狼狈。
“贵人若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辩。”
宁昭看着他,声音不高:“你不是无话可辩,你是知道辩也没用。冯六那条线已经对上了,状纸、录供、旧袍,三样东西一前一后进宫,全都踩着天亮前最乱的时候。你若只是尽职,不会这么会挑时辰。”
周肃没有接这句,只是轻轻一笑。
那笑并不轻松,反倒像一种压久了才露出来的疲倦。
“贵人既看得这么明白,又何必再问我。”
宁昭站在案前,没有立刻退,也没有再逼名字。
周肃与沈海不同。
沈海是旧路里长出来的鬼,靠灯、印、册、旧物活。
周肃却是朝堂上的人,最清楚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该停。
对这种人,单靠逼,不够。
要让他自己算出,说比不说更值。
宁昭缓缓开口:“你今夜来御前,不是为了替沈海收尾,也不是为了把自己摘干净。你是想亲眼看看,陛下到底会不会在乱里下那道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