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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借线养鱼(1/2)

    梁福和阿余听见这句,抖得更厉害。

    宁昭看向阿余,语气平静:“东宫昨夜起火后,外头那名来送汤的灰袍,是谁放进廊下的?”

    阿余被堵着嘴,脸色惨白,拼命摇头。

    陆沉一个眼色,暗卫扯下他口中的布。

    阿余喘了两口气,声音都带哭腔:“不是我!我只是提过两次水,给人递过一次门牌,别的我都不知道!”

    宁昭盯着他:“递给谁了?”

    阿余眼神乱了:“一个……一个不认得的内侍。他说是御前来送汤的,拿的也是东宫旧牌,我不敢拦。”

    宁昭没有再追着这个问,转头看梁福:“你呢?昨夜往外递了几次信?”

    梁福一听,腿一软就往下瘫,嗓子都变了:“陛下!贵人!奴才只递过一次!只一次!是有人说东宫起火,御前必乱,让奴才去承天门茶水房递个信号,叫人准备状纸……”

    殿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梁福只一句,就把沈海、周肃、宫门外那阵风彻底钉到了一处。

    他还没说完,自己先哭了出来:“奴才只是收了五十两银子,真不知道会扯到太子和御前!奴才要是早知道,打死也不敢碰这种事!”

    宁昭看着梁福,没有半分心软。

    这种人最会挑一句“我不知道”来保自己。

    可他明知道东宫起火、御前会乱,还要递那一个信号,说明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不知道”,而是“银子”。

    皇帝看着梁福,语气平得听不出情绪:“谁给你的银子?”

    梁福满头冷汗,声音抖得不像样:“是……是许二转手给的。许二说,承天门外只要一见茶房那边挂起白布条,就开始闹。”

    宁昭听到这里,心里骤然一亮。

    白布条。

    昨夜御前忙着调灯、调人、看火、看册,谁会去看承天门茶水房檐下挂没挂一条白布。

    可外头那群准备递状纸的人会看。

    一条白布,就是信号。

    皇帝的目光冷得像冰:“陆沉,去查承天门茶水房。”

    陆沉立刻应下。

    宁昭知道,这一条一旦再对上,周肃就再没有退路了。

    因为那已经不是“顺势接案”,而是内外串联,先约好了时辰与信号。

    陆沉领命出去后,御书房里的气压得更低了。

    梁福跪在地上,额头贴着砖,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嘴里一遍遍念着“奴才该死”,可真到了要紧处,又总想拿“不知道”来挡。

    阿余跪在另一侧,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神乱飘,显然也知道自己这条命现在是悬在一根线上。

    皇帝没有急着再问。

    有时候,问得太快,反而让人有了编话的余地。

    宁昭站在案边,目光落在梁福身上,语气平静:“承天门茶水房檐下那条白布,是谁挂的?”

    梁福一抖,嘴唇发颤:“奴才……奴才没亲手挂。是许二让人先备好,奴才只要看着时辰,等东宫那边一乱,就去把窗扇推开一寸。窗一开,里头的人自然知道该挂布。”

    赵公公站在门侧,眼底微冷:“茶水房里还有人接。”

    梁福不敢抬头:“有。是个老杂役,平日不显,专管炉火和茶炉。”

    宁昭问:“名字。”

    梁福咽了口唾沫:“叫……叫孙七。”

    宁昭把这个名字记下,没有立刻转给皇帝,只继续往下问:“孙七是谁的人?”

    梁福摇头,声音发虚:“奴才真不知道。许二没说,只说孙七认白布,不认人。窗一开,布一挂,后头的事就跟御前没关系了。”

    这句话说出来,御书房里更静。

    不认人,只认白布。

    这才是最稳的递信法子。

    不碰口,不碰纸,不碰名,只认一个看似不起眼的记号。

    宁昭心里更明白了。

    沈海和周肃真正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会说”,而是“会留空”。

    每一条路都留空一截,让你抓到时,只能抓住最后递手的那个小角色。

    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平平:“刘统领。”

    刘统领立刻应声。

    “去拿孙七。承天门茶水房封住,一壶茶、一块炭、一片布都别放走。”

    刘统领领命退下。

    宁昭转头看阿余,语气不高:“你昨夜递门牌,递的是哪块牌?”

    阿余脸一白,手指不自觉蜷起来:“东宫偏门的旧牌。”

    宁昭问:“旧牌平日谁保管?”

    阿余不敢多想,张口就答:“总管那边有一套,杂役房也留一套备用。”

    宁昭看着他:“备用牌昨夜为何在你手里?”

    阿余眼神一乱,额头冷汗立刻冒出来:“不是我拿的,是……是有人塞给我,说夜里救火人多,门口乱,先把牌放在身上省得进出麻烦。”

    宁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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