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极稳:“奴才遵旨。”
他转身要走,皇帝却又叫住他。
“赵全福。”
赵公公停住,回身低头:“奴才在。”
皇帝看着他:“这道旨先传承天门,再传六部。让他们都听清楚,朕封的不是一张旧纸,是一条旧路。”
赵公公眼眶一热,立刻应下:“是。”
这句说完,他才真正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只剩皇帝与宁昭。
外头天光已经大亮,雪后的白映在窗纸上,晃得人眼底都有些冷。
皇帝放下笔,问了一句:“昭儿,你觉得陆沉多久能回来?”
宁昭想了想,低声道:“若郑循只是带着底簿去碰面,不会太久。可若他知道封名之令已经下了,他便未必还会按原路去见人。”
皇帝看向宁昭:“你的意思是,他会改路。”
宁昭点头:“会,昨夜他们靠的是白布、红豆、麻绳。”
“今日这道旨一下去,他们知道旧名不能再用、旧路不能再走,必然会有人想先断一截。”
“郑循可能会扔底簿,也可能会先藏人,甚至反过来把顾青山那只手推出去挡。”
皇帝静了片刻,忽然道:“你觉得,顾青山会不会已经知道朕今日上朝时怎么说的?”
宁昭心里一动。
这是最要紧的一点。
若那只深青袍的手现在已经知道朝上发生了什么,说明朝班之中,还有人替他递眼色、递口风。
宁昭缓缓道:“会,今日前殿那几刀,不会白问。”
“秦平、裴度、柳崇、陈朔那几个人,一定会有人把陛下的话拆开了送出去。只是不知走的是谁的路。”
皇帝问:“你心里有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