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
他今日本就不该来。
就在这时,殿外脚步声再起。
很快。
却压得很稳。
陆沉回来了。
他进门时身后跟着一名礼部小吏,小吏手里捧着一封折子,脸白得厉害,像一路都是被押着跑过来的。
陆沉开口:“陛下,程望的告假折到了。”
宁昭的眼神一凝。
果然。
皇帝抬眼:“何时到的?”
礼部小吏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发抖:“回陛下,今晨卯正前后送到礼部值房。程大人府上家人来递的,说大人夜里突发旧疾,高热不退,不能上朝,请告一日病假。”
陆沉把折子呈上。
折面工整,字迹稳,连请假之词都挑不出毛病。
皇帝没有立刻打开,只问:“府上谁送的?”
小吏答:“是程府管事,姓邓,跟了程大人很多年。”
宁昭心里更冷了一分。
告假折送得太及时。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今晨卯正前后送到。
这不是病来得巧,是人心里早就备好了。
皇帝拆开折子,看了一眼,淡淡道:“字是程望自己的。”
陆沉低声道:“臣也看过,像是亲笔。”
宁昭开口:“陛下,折子是亲笔,不代表人真的病着。像程望这种人,提前写好几封不同由头的告假折,不难。”
皇帝把折子放到案上,没有反驳。
显然,他也正这么想。
陆沉接着道:“臣的人已经去了程府。门上说程大人昨夜退朝后便闭门歇下,今晨高热,谁也不见。太医没请,只请了府里惯用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