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上前拍门。
门内安静了片刻,才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管事探出头来,眼下青黑,神情警惕,显然就是今晨去礼部送告假折的邓管事。
邓管事一见来的是宫里的人,脸色微微一变,立刻躬身:“不知贵人驾到,有失远迎。只是我家大人病得厉害,实在不能见客……”
宁昭看着他,声音很平:“我不是来探病的。”
邓管事一愣。
宁昭继续道:“礼部接待舍昨夜的账出了问题,牵涉程府昨夜出入。我奉旨来查账,不查病。”
邓管事的脸白了一寸,嘴里却仍硬撑:“贵人怕是误会了,我家大人昨夜一直在府里,从未出门,哪来的接待舍账路?”
宁昭没有跟他争,只往门内看了一眼。
院中很静,静得过头。
一个真有高热病人的府邸,至少该有煎药、走水、下人传话的声音。
可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所有人都被提前叮嘱过,不许乱动。
宁昭的目光重新落回邓管事脸上,淡淡道:“既然程大人昨夜一直在府里,那就更好查了。请你把昨夜守门、烧水、送药、收衣的人都叫出来。”
邓管事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贵人,这……这不合规矩。”
宁昭看着他:“昨夜礼部接待舍三更后多了一笔顾青山的房钱和茶钱,记账的人是鲁升,付钱的人是程府能碰得到的郑循。你现在跟我说规矩?”
邓管事的嘴唇动了动,再说不出话。
宁昭往前半步,声音仍旧很轻,却带着压人的冷:“开门。”
门内那只手僵在那里,终于慢慢把门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