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产生了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湮灭!
碰撞的中心,空间仿佛都被撕裂、扭曲,形成一个微小的、吞噬一切的灰白色漩涡!所有触及漩涡的物质和能量,无论是冰霜、鲜血、灵魂碎片,还是实验室的器具、石块,都在瞬间被分解、消融,化为最原始的能量粒子,然后被漩涡本身吞噬!
这正是内长老曾提及的——“秩序之光”与“混乱之暗”在特定条件下碰撞,可能产生的“原初之暗”或者说“虚无”状态!虽然规模微小,层次也远远不及,但原理相似!
“冰封低语”与“熔火之缚”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引动这次微型“湮灭”的催化剂和桥梁!
我首当其冲,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仿佛要被那灰白漩涡吸进去、扯碎!左手“熔火之缚”和右手“冰封低语”传来前所未有的剧痛和灼烫/冰寒,两枚戒指之间的平衡瞬间被打破,狂暴的力量在我体内疯狂对冲,经脉如同要寸寸断裂!
“啊——!”我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吼。
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被彻底吞噬时,那灰白漩涡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猛地向内一缩,然后——
噗!
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泡,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直径约两米、边缘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圆形坑洞,以及坑洞周围一片诡异的、没有任何能量残留的“洁净”区域。血池、坚冰、实验器材、乃至部分地面和墙壁,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湮灭的余波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整个实验室!失去了能量支持的墙壁和天花板开始剧烈崩塌,大块大块的岩石混合着冰碴砸落下来!
默多克离得稍远,但也被余波狠狠掀飞,撞在远处的墙壁上,法杖脱手,口喷鲜血,身上的精神伪装彻底溃散,露出了他枯槁、布满黑色血管的真实面容,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怨毒。“我的……我的杰作……你们毁了……”
“李明!”凯文挣扎着从门口爬进来,看到一片狼藉和摇摇欲坠的实验室,以及站在坑洞边缘、摇摇欲坠的我,大惊失色。
“快走……这里要塌了!”我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痛苦和虚弱,嘶声喊道。
凯文冲过来,架起我,向着来时的走廊拼命跑去。身后,传来岩石崩塌的轰鸣和默多克疯狂的咒骂与咳嗽声。
我们沿着走廊亡命狂奔,头顶不断有碎石落下,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颤、崩溃。那些紧闭的金属门有的被震开,露出后面更加恐怖的景象——堆积如山的尸骨、浸泡在液体中的器官、哀嚎的灵魂囚笼……但现在都随着崩塌被掩埋。
霍克早已不知去向,或许已经被埋在了某处。
当我们终于冲上楼梯,回到“静默之屋”的一层时,发现这里也已经一片混乱。留守的几个低阶亡语者学徒惊慌失措,看到我们如同看到鬼魅,尖叫着四散逃窜。
我们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冲向大门。凯文一脚踹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刺骨却“清新”的寒风灌了进来。
我们冲出“静默之屋”,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外面错综复杂、积雪覆盖的巷道。
身后,传来建筑物彻底坍塌的沉闷巨响,以及地面微微的震动。浓烟和尘埃从那个方向升起,但很快被风雪掩盖。
一口气跑出数条街巷,确认没有追兵,两人才在一个堆满杂物的死角停下,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我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糟糕透顶。体内秩序之力几乎枯竭,经脉多处受损,精神力透支严重。左手“熔火之缚”传来阵阵虚弱和抱怨般的波动,封印似乎因为刚才的爆发而有些松动,但幸好没有崩溃。右手“冰封低语”则更加冰凉沉静,仿佛刚才那场湮灭与它无关,只是其表面萦绕的幽光似乎黯淡了一丝。
凯文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本来就受了默多克一击,又一路搀扶我狂奔,此刻脸色惨白,嘴角血迹未干,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刺激……太刺激了!李明,你刚才那是什么招数?直接把那鬼地方炸没了!连那个老怪物都……”
他话音未落,突然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警报声,从哈洛加斯城的各个方向响起!那是最高级别的敌袭警报!
紧接着,城市上空,那永恒的风暴云层之中,传来了低沉、宏大、仿佛来自远古冰原的号角声!这号角声带着一种蛮荒、苍凉、以及……无尽的冰冷与死寂!
与此同时,整个哈洛加斯山脉,似乎都开始微微震动!一种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冰寒彻骨的意志,如同苏醒的巨兽,缓缓从山脉最深处升起,笼罩了整片天空!
远处,城市西北方向的城墙附近,传来了激烈的厮杀声、爆炸声,以及……某种非人生物的恐怖咆哮!
“怎么回事?!”凯文惊疑不定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我挣扎着站起身,靠着冰冷的墙壁,望向哈洛加斯主城的方向,以及更远处那隐没在风暴中的山脉。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