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假的幻觉。
但他怀中的小黑，却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胸口，懒洋洋地说道：“主人，你玩得有点过火了，你就不怕被全宇宙追杀吗？”
凌尘渊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将目光投向了远方，在万法棋盘之内，一位位强者正在进行着各自的棋局对决。
就在这时，那宏大、古老、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志，再次于他脑海中响起。
【棋手凌尘渊，已率先完成第一局棋局。】
【根据规则，可选择：一，原地等待所有棋局结束。二，提前进入第二局棋局。】
凌尘渊毫不犹豫，“二。”
【请选择第二局棋局领域。】
眼前的无数光点再次亮起，代表着不同的法则领域。凌尘渊的意念扫过，“因果、真理、轮回、时空……”，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散发着纯白光辉，仿佛由纯粹“概念”构成的领域之上。
“真理棋局。”他做出了选择。
“喵，主人，你这是要把那些老东西的心脏病给逼出来啊。”小黑在他怀里缩了缩，懒洋洋地吐槽道，“刚玩完因果，又来玩真理，你就不怕他们觉得你是在羞辱他们吗？”
凌尘渊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抚摸着它的背。他想看看，这个世界的“真理”，在他的真理之域面前，是否还能称之为“真理”，他是有些期待呢？
嗡——！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换。
这一次，他来到了一个纯白色的空间。这里空无一物，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时间流逝，只有一种绝对的、静止的“存在感”。
【真理棋局，启。】
【执黑：无相书院，玄真。】
【执白：凌尘渊。】
随着意志宣告，凌尘渊的对面，一道身影由虚转实，缓缓凝聚。
那是一名身穿素雅白袍的青年，面容清癯，眼神平静如水。他身上只有一种纯粹的书卷气，仿佛一位穷尽一生探究世界本源的大学士。
无相书院，玄真。以修“唯心”见道，坚信“万法唯心造，心外更无物”，是这一代最接近“见我境”真谛的怪才。
玄真目光落在凌尘渊身上，眼中没有沈缘的疑惑，只有一种纯粹的探究。
“阁下以炼气之身，执掌因果权柄，玄真佩服。”他微微颔首，“但，因果之‘果’，亦是心之所向。阁下能定义因果，是因为你的‘心’，足够强大。那么，你的‘心’，是真实的吗？”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波动以玄真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并非能量，也非法则，而是一种纯粹的“概念”入侵。
凌尘渊眼前的白色空间开始变得模糊，他的记忆开始出现裂痕。他南域的身份，他在中州的过往，都开始变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你，真的是来自南域吗？”玄真的声音如同魔咒，直接在凌尘渊的灵魂深处响起，“还是说，你只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容器，承载着某种不属于你的力量？你的记忆，或许只是被植入的虚假……”
“放下执念，认清‘本我’的虚妄，方得大自在。”
这是比抹杀存在更阴险的攻击！它直接从“自我认知”的根基上，瓦解凌尘渊！
小黑浑身炸毛，它惊恐地发现，凌尘渊的气息开始变得混乱，主人的心神，竟然真的出现了片刻的动摇！
“主人！”
然而，就在那股“虚幻”的概念即将彻底吞噬凌尘渊的自我认知时，凌尘渊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清澈与冰冷。
“在我的面前，谈论真实与虚幻？”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这片正在将他“虚无化”的白色世界，轻轻一握。
轰！
一股截然相反的意志，以凌尘渊为中心，轰然降临！
那片正在模糊、变得虚幻的白色空间，瞬间被强行“定义”！虚无被赋予“存在”，概念被赋予“真实”！
整个世界，从纯白，变成了绚烂的彩色。天空是蓝的，云是白的，脚下的大地是坚实的。
凌尘渊的身体，从半透明重新变得凝实，仿佛他才是这个世界的基石。
“我，凌尘渊，即为真实。”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如同最终的裁决。
“我的记忆，是真实。我的过往，是真实。我的一切，亦是真实。”
玄真那温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那双探究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崩溃”的情绪。他感觉到，自己与这片空间的连接被覆盖了！对方建立了一个新的“真理”！
“这……不可能！‘心’才是万法的本源！你如何能定义我的‘心’？！”玄真失声叫道。
凌尘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怜悯，“你坚信‘唯心’，却忘了，当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