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武器”,开始向土坡爬去。用双手扒着泥土和草根,用膝盖和手肘一点点向上挪动,身后留下一条泥泞的、混合着淡淡血色的痕迹。剧烈的运动让刚刚稍有缓和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湿了粗糙的包扎布条。
就在他几乎力竭,意识再次开始模糊时,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处凹陷。拨开茂密的荆棘,一个仅能容一人蜷缩进去的、浅浅的土洞出现在眼前!洞口有野兽粪便干燥的气味,但似乎是废弃已久的。
足够了!
凌云用尽最后力气,爬进土洞。洞很浅,也很潮湿,但至少能挡住大部分风雨。他蜷缩在洞底,抱着膝盖,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失血和寒冷正在迅速带走他最后的体温。
不能睡!睡着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用石片艰难地刮下洞壁一些干燥的苔藓和枯草,堆在一起,然后掏出老渔夫留下的火折子——幸好,这玩意用油布包着,还没完全湿透。他颤抖着手,试了无数次,终于,一点微弱的火苗在苔绒上燃起!
他小心地护着火苗,添加细小的枯枝,一个微小的、摇曳的火堆终于在这黑暗潮湿的土洞里亮了起来。橘红色的光芒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带来了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温暖。
凌云将身体尽量靠近火堆,感受着那一点点的暖意,贪婪地呼吸着带着烟味的空气。他拿出怀里那个油布包,再次确认——药材还在。这是希望,也是沉重的负担。
他靠着冰冷的土壁,看着洞外彻底漆黑的夜空和依旧淅淅沥沥的雨线,眼神空洞了片刻,随即被更深的冰冷和坚定取代。
活下来了。又一次。
虽然依旧在死亡边缘挣扎,但至少,他暂时摆脱了那些阴谋和追杀,赢得了喘息之机。
接下来,就是和时间赛跑。在伤势恶化、饥寒交迫夺走性命之前,恢复行动力,找到那个镇子,活下去!
他闭上眼睛,开始全力对抗睡意和寒冷,引导着那微弱的火堆暖流,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
黑夜漫长,危机四伏。但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不会放弃。
这场与天争命、与己抗争的生存之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