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安全了。
他警惕地感知着四周,确认没有跟踪后,才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乱葬岗死寂无声,只有夜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更夫梆子声。
他检查了一下宇文默的状况,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征平稳。又处理了一下自己崩裂的伤口,服下最后一点伤药。做完这一切,他才靠坐在冰冷的墓碑上,开始全力调息恢复。
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刚才的惊险一幕。那些伏击葛元通手下的人,身手矫健,手段狠辣,使用的暗器也非寻常江湖路数,倒像是……专业的杀手组织?是“影煞”?还是其他与葛元通有仇的势力?
他们的目标是谁?是葛元通的人?还是……自己?如果是后者,是敌是友?
守镜人……他在这场风波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他默许自己离开,是借刀杀人,还是另有深意?那镜中之手抹除魂蛊,是真的“善意”,还是为了清除一个不稳定的“钥匙”,以便更好地掌控自己这个“变数”?
无数疑问如同乱麻,缠绕在心头。实力!还是实力不够!如果拥有足够的力量,又何须如此东躲西藏,如履薄冰!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寒光闪烁。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必须变得更强!噬辰真印,九幽噬辰功,是他目前唯一的依仗!
他不再多想,沉下心神,全力运转功法。此地阴气浓郁,虽然驳杂,但对他的功法而言,却是大补。噬辰真印如同久旱逢甘霖,疯狂吞噬着周围的阴寒死气,转化为精纯的内力,滋养着干涸的经脉。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当凌云再次睁开眼时,已是深夜。弦月如钩,清冷的月光洒在乱葬岗上,更添几分阴森。他的内力恢复了三成左右,伤势也稳定了不少,虽然距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初步的自保之力。
他看向土洞中的宇文默,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长时间的昏迷,对身体机能的恢复并非好事。必须想办法弄到一些补充元气、滋养神魂的药物。
然而,此刻外面风声鹤唳,葛元通的人必然在全城搜捕,贸然露面无异于自投罗网。而且,他身无分文,如何购药?
就在他蹙眉思索之际——
“沙沙……沙沙……”
一阵极其轻微、却绝非风吹草动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朝着乱葬岗方向而来!
凌云瞬间警醒,立刻收敛全部气息,将身体缩进墓碑的阴影中,目光如电,射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月光下,只见一个佝偻着背、提着一盏昏暗灯笼的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荒坟之间。那人穿着破烂,像个拾荒的老者,但步伐却异常沉稳,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精光。
是他?
凌云心中一凛!这老者,正是当初在黑水河滩救下他、并指引他去百草堂的那个神秘老渔夫!他怎么会在这里?!
老渔夫似乎对这片乱葬岗极为熟悉,径直朝着凌云藏身的方位走来,在距离土洞约十步远处停下脚步。他放下灯笼,浑浊的目光扫过凌云的藏身之处,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穿透夜色的寂静:
“小子,别藏了。老夫若想害你,你早就死了十回了。”
凌云心中剧震,知道瞒不过去,索性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手握短刀,警惕地盯着老渔夫:“前辈……为何在此?”
老渔夫看着凌云狼狈却锐气不减的模样,又瞥了一眼土洞中的宇文默,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笑了笑,笑容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看来,你小子命确实硬。连幽冥祖庭都闯出来了,还把那‘钥匙’的麻烦给解决了?”
他果然知道!凌云心中更加警惕,这老渔夫绝非普通人物!“前辈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老渔夫摆摆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扔给凌云,“重要的是,你现在需要这个。”
凌云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清香的褐色药丸,以及一小罐粘稠的黑色药膏。药香扑鼻,一看就不是凡品。
“固本培元丹,黑玉断续膏。够你们撑几天了。”老渔夫淡淡道。
凌云没有立刻使用,而是紧紧盯着老渔夫:“前辈为何屡次相助?有何目的?”
老渔夫嗤笑一声:“目的?老夫不过是看不惯葛元通那帮杂碎横行霸道,顺便……投资一下你这颗看起来不错的棋子罢了。”
投资?又是投资!凌云眼神微冷。自己和宇文默,在这些大人物眼中,果然只是棋子吗?
“别摆出那副表情。”老渔夫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这世道,能被人利用,说明你还有价值。若是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那才是真的离死不远了。”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葛元通发动‘清源行动’,表面是清除叛徒,实则是想借此机会,整合幽冥道外堂势力,并向祖庭施压。你和你兄弟,是他最好的借口和……祭品。现在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