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夺生机的速度……似乎更快了,消耗也更小。” 凌云感受着体内力量那微不可察的一丝增长,眼神依旧冰冷。这力量,运用起来,高效、致命,如同为杀戮和掠夺而生。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动用这力量,体内那脆弱的平衡,就会微微波动,尤其是寂灭毒元,似乎会变得更加活跃、更加“饥饿”。而玄冥净魄珠,则会自动释放出清凉的微流,抚平这波动,调和着寂灭毒元的躁动。
“净魄珠……” 凌云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玄冥净魄珠紧贴着他的皮肤,散发着微弱却恒定的幽蓝光芒,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和调和者。没有它,自己恐怕早已在之前的能量暴走中彻底崩溃、或者变成一具只知杀戮的怪物。这枚珠子,是他此刻能够保持清醒、掌控这新生力量的关键。
他继续前行,冰冷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延伸向黑暗水道的更深处。周围水族妖兽的“光点”,越来越稀少,也越来越黯淡。河水中的死寂意味,越来越浓。水流,似乎也变得更加缓慢、粘稠,仿佛流动的不是水,而是冰冷的、沉重的、充满惰性的某种液体。
渐渐地,凌云的冰冷感知中,前方灰暗的基底,开始发生一种奇异的变化。并非活物的“光点”增多,而是整片区域的“基调”,都在朝着更深沉、更凝滞、更“冷”的方向转变。仿佛前方,存在着一个巨大的、不断散发“寂灭”与“死亡”气息的源头。
“这是……” 凌云脚步微顿,冰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他能感觉到,前方传来的那种气息,与他此刻体内的寂灭之力,有某种相似之处,却又更加古老、更加磅礴、更加……纯粹,仿佛死亡本身在那里沉淀、凝聚了无尽岁月。
他犹豫了片刻。本能告诉他,前方极其危险,那种纯粹的死亡气息,可能会引动、甚至同化他体内尚未完全稳定的寂灭力量,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但另一种源自体内新生力量、甚至源自寂灭道骨本身的、冰冷的渴望,却在隐隐鼓动着他,前往那里,如同飞蛾对火焰的向往。
最终,理智和对力量的掌控需求,压倒了对危险的回避。他需要了解、掌控自身的力量,而前方那纯粹的死亡气息,或许是一个契机,也可能是一个陷阱。
他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息,将自身融入这片水域的死寂之中,如同一滴水汇入大海。然后,更加缓慢、更加谨慎地,朝着那死亡气息的源头,潜行而去。
水道,越来越狭窄,水流几乎停滞。周围的岩壁,颜色从普通的灰黑色,逐渐变成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不祥的暗紫色,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如同被巨爪撕裂过的痕迹,以及大片大片、干涸、呈现出暗红近黑色泽的、仿佛凝固血液的污迹。空气中(尽管是在水下,但感知中依旧能“闻”到),死寂、腐朽、以及一种更加古老、更加令人灵魂战栗的、仿佛源自幽冥的阴冷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凌云的冰冷感知中,前方,再无任何代表着“生机”的“光点”。只有一片纯粹的、浓得化不开的、如同墨汁般的黑暗。那黑暗,并非虚无,而是死寂的凝结,是万物终结的归宿。而在这黑暗的中心,似乎存在着一个不断散发吸力的“漩涡”,吞噬着周围一切的生机、光线、乃至……“存在”本身**。
他停下了脚步,藏身在一处突出的岩石后面,冰冷的目光(尽管在绝对黑暗中并无意义,但他依旧习惯性地“望”去),凝视着前方那片纯粹的死亡黑暗。
那里,是这条暗河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地下石窟。石窟大半浸泡在几乎不流动的、颜色暗沉如墨的死水中。石窟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古老、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崩塌的、由某种暗紫色岩石雕刻而成的、形制诡异、非人非兽的神像(或者说,是某种邪物的雕像)。神像大部分淹没在水中,只露出布满裂痕、表情狰狞痛苦、头顶弯曲犄角的头颅和部分肩膀。
而那股纯粹、磅礴、令人灵魂战栗的死亡气息,正是从这残破神像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的。不,更准确地说,是从神像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边缘不规则、仿佛被某种巨力或利器贯穿的、深不见底的窟窿。窟窿内部,幽暗、深邃,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无穷无尽的、冰冷、死寂、足以冻结灵魂的死亡气息,正从那里,如同实质的黑雾般,缓缓地、永不停歇地弥漫出来,浸染着周围的一切——水、岩石、空气,乃至……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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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能“看”到,石窟中,那些侥幸生长在岩缝中的、不畏阴寒的墨绿色苔藓,在接触到这死亡黑雾的瞬间,便迅速地枯萎、发黑、化为飞灰。水中,没有任何活物存在,连最基本的浮游生物都没有。只有一具具形态各异、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