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蛇婆带回消息,已成功以“韩立”的身份报名升仙大会,拿到了参赛令牌。令牌呈青铜色,正面刻着“升仙”二字,背面则有编号和简单的防伪禁制。
又过了三日,蛇婆再次带回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主人,老奴今日在闲云茶楼,听到了一个传闻。”蛇婆神色有些古怪,“是关于苏家大小姐,苏婉儿的。”
“哦?”凌云从入定中醒来,示意她继续说。
“传闻说,苏婉儿原本已被内定为金鼎派此次升仙大会的核心弟子人选,无需参加大会。但不知为何,前几日她突然对外宣布,要亲自参加升仙大会,凭自身实力夺取名次!此事在金鼎派内部引起了不小的波澜,据说连苏家家主和金鼎派的一位金丹长老都被惊动,但最终未能改变苏婉儿的决定。”
凌云眉头微挑。苏婉儿,那个骄纵的苏家大小姐?她已是炼气九层,又是苏家嫡女,金鼎派内门弟子,前途无量,为何要冒险参加这血腥残酷的升仙大会?凭她的身份背景,资源根本不缺,没必要去拼命。
“可知道原因?”
蛇婆摇摇头:“众说纷纭。有人说她是心高气傲,不愿被人说是靠家族和宗门荫庇;也有人说她是想在大会上证明自己,争夺那枚‘玄阴令’,据说玄阴秘境对她修炼的功法大有裨益;还有更离谱的传言,说她是为了一个人……”
“为了一个人?”凌云心中一动。
“是。传言说,苏婉儿倾心于玄阴宗一位真传弟子,但对方心高气傲,看不上她这‘靠背景’的大小姐。苏婉儿一怒之下,便要参加升仙大会,证明自己,并放言要夺下头名,让那真传弟子刮目相看。”蛇婆将听到的八卦一一道来。
凌云失笑,这倒符合那苏婉儿骄纵、好胜的性子。不过,这与他无关。苏婉儿参不参加升仙大会,都影响不到他的计划。只是,在秘境中若遇到,需得小心,此女虽骄纵,但实力不弱,又背景深厚,身上保命底牌肯定不少,是个劲敌。
“还有别的消息吗?关于那祭坛,或者阴煞宗?”
“有。城主府和三大宗门对瘴雨林祭坛的封锁越来越严,据说已从里面救出(或者说抓出)几个神志不清的修士,都变得疯疯癫癫,满口胡话,但从他们只言片语中,似乎提到‘血’、‘魂’、‘门’等字眼,更加坐实了那祭坛与魔道、与某种邪恶仪式有关。现在,三大宗门的金丹老祖已联袂进入瘴雨林,亲自查探。而关于阴煞宗余孽的追查,也紧锣密鼓,城内的盘查更加严格,老奴感觉,青岩城已如一个巨大的火药桶,一点就着。”蛇婆忧心忡忡。
“山雨欲来风满楼。”凌云轻叹一声,目光却更加锐利,“越乱,机会越多。我们静观其变,按原计划进行。你继续打探,但注意安全,不要靠得太近,尤其不要接近林家、城主府和三大宗门的核心区域。”
“是,主人。”
又过了两日,距离升仙大会开始,仅剩三天。青岩城内的气氛,在一种异样的兴奋和紧张中,达到了顶点。来自风息平原各处的散修、小家族子弟,如过江之鲫般涌入青岩城,让这座巨城更加拥挤喧嚣。升仙台周围,人山人海,都是来报名或看热闹的修士。各种关于大会的流言、关于奖励的讨论、关于秘境的猜测,甚嚣尘上。而关于瘴雨林祭坛、关于阴煞宗、关于林府客卿长老失踪的暗流,也在这片喧嚣下,更加汹涌。
清心居的静室中,凌云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面前,黑色石子和寂灭道骨碎片静静悬浮,散发着微不可察的、令人心悸的波动。他的气息,已圆融无碍,达到筑基初期的真正巅峰,进无可进。对寂灭大道的感悟,对“大道道基”的构思,也到了水到渠成的地步。
“是时候了。”凌云低语,眼中神光湛然,如深潭古井,平静中蕴藏着决绝与期待。
“小云梦泽……便是我铸就‘寂灭道基’之地!”
他长身而起,将黑色石子和道骨碎片小心收起。推门而出,蛇婆已恭敬等候在门外。
“主人,一切准备就绪。”蛇婆递上一个储物袋,里面是她在黑市购买的一些疗伤、回气、解毒的丹药,以及几套换洗衣物、一些干粮清水。虽然修士可长时间辟谷,但秘境中情况不明,有备无患。
凌云接过储物袋,神识扫过,点了点头。他换上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袍,将修为压制在炼气十层,面容也用易形术稍作调整,显得更加平凡不起眼。
“走吧,去升仙台。”
两人离开清心居,汇入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朝着城中心那座高耸的升仙台走去。街道上,到处是兴奋议论的年轻修士,他们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对机缘的渴望,对改变命运的期盼。却不知,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何等残酷的生死试炼。
凌云混在人群中,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他的目标,不是那令人眼热的奖励,不是三大宗门的青睐,甚至不是那枚筑基丹。他的目标,是在那独立的小天地中,在血与火的磨砺下,铸就属于自己的、前所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