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青阳宗一名脾气火爆的弟子怒道,“我们辛辛苦苦破解禁制,死了两位师弟,你们一来就想摘桃子?做梦!”
“就是!想要丹药,凭本事来拿!”另一名青阳宗弟子也喝道。
那赵家的锦袍青年摇着折扇,慢条斯理地道:“墨长老,柳师妹,大家都是明白人。此地鱼龙混杂,我们三方在此僵持,只会便宜了其他人。不如暂且联手,先取了殿内宝物,再行分配,如何?我赵家可以居中做个见证。”
墨昀眉头紧皱,脸色阴沉。他自然知道血煞门和赵家是来趁火打劫的,那赵家看似和气,实则包藏祸心,想分一杯羹。但眼下青阳宗众人消耗不小,若与这两方同时开战,即便能胜,也必然是惨胜,届时恐为他人所趁。可若是让步,宗门利益受损,他这带队长老颜面何存?
就在墨昀沉吟未决之际,那血煞门的枯槁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阴狠,手中白骨幡微微一晃,一股阴森的黑气弥漫开来:“墨长老,给句痛快话!是战是和?若是不愿,嘿嘿,我血煞门倒不介意先领教一下青阳宗的高招!”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三方人马真元暗涌,战斗一触即发。
隐匿在暗处的凌云,目光却并未停留在对峙的众人身上,而是透过“百草殿”那半开半掩、布满灰尘和蛛网的殿门,看向了殿内深处。沉寂道韵的微弱异动,正是从殿内传来。他悄然将一丝沉寂道韵的感知延伸进去,避开了殿内残留的、微弱的上古禁制波动,很快,他“看”清了殿内的大致情形。
大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但同样破败不堪。两侧是倒塌的药柜和散落一地的腐朽药材、破碎玉瓶。大殿中央,是一座巨大的、但已经碎裂的青铜丹炉。而在大殿最深处,靠墙的位置,有一座相对完好的白玉石台。石台之上,摆放着三个流光溢彩的玉盒,其中一个玉盒已经打开,里面空空如也,似乎已经被取走。另外两个玉盒,一个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晕,一个则呈现灰扑扑的颜色,毫不起眼。
而在石台前方,地面上,则刻画着一个复杂的、但已经破损大半的禁制阵法。阵法残存的力量,依旧散发着不弱的灵力波动,阻止着外人靠近石台。青阳宗弟子之前清理的,想必就是这外围的禁制,但石台前的核心禁制,显然尚未完全破解。
“紫心破障丹……”凌云心中一动。此丹他听说过,乃是筑基期突破瓶颈的极品丹药,尤其是对突破筑基后期瓶颈有奇效,价值连城。难怪会引起争夺。
但吸引他沉寂道韵的,并非那散发紫色光晕、可能装有“紫心破障丹”的玉盒,而是那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玉盒。在他的沉寂道韵感知中,那个灰扑扑的玉盒,隐隐散发着一丝极其微弱、但精纯无比的沉寂气息!而且,这股沉寂气息,似乎与他在“傀儡道”遇到的那邪物胚胎、以及那颗黑色圆珠,有些相似,但更加内敛、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丹药特有的草木清香?
“难道……那灰扑扑的玉盒中,装的并非寻常丹药,而是以沉寂、寂灭属性的灵材,炼制出的某种特殊丹药?或者,是其他与沉寂道韵相关的宝物?”凌云心中猜测,兴趣大增。沉寂、寂灭属性的丹药或宝物,对他而言,价值远比“紫心破障丹”要大得多。
就在他思索之际,殿门外的对峙,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看来墨长老是舍不得了。既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血煞门枯槁老者眼中凶光一闪,手中白骨幡猛地一挥,厉喝道:“动手!”
刹那间,阴风怒号,鬼哭狼嚎,数十道狰狞的鬼影从白骨幡中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青阳宗众人!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两名血煞门弟子也各自祭出法器,一道血色飞叉,一柄阴森骨剑,带着腥风血雨,袭杀而来。
赵家那对年轻男女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并未立刻动手,而是身形微退,作壁上观,显然打着坐收渔利的主意。
“结阵!迎敌!”墨昀怒喝一声,早已暗中准备的青阳宗弟子迅速结成一个简单的战阵,道道青阳剑气冲天而起,与扑来的鬼影、法器战在一起。柳如霜娇叱一声,剑光如练,将扑向自己的数道鬼影绞得粉碎,同时迎上了那柄阴森骨剑。
战斗瞬间爆发,剑气纵横,鬼影森森,法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青阳宗毕竟人多,且结阵而战,一时间并未落下风,但血煞门功法诡异,那枯槁老者更是筑基后期修为,操控的白骨鬼影悍不畏死,且带有腐蚀神魂的阴毒,给青阳宗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墨昀独战枯槁老者,两人修为相当,斗得难解难分,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凌云隐匿在暗处,冷眼旁观。他并未打算立刻插手。无论是青阳宗,还是血煞门、赵家,与他都无交情,反而可能因为宝物成为敌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才是上策。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双方互有损伤。青阳宗又有一名弟子不慎被鬼影侵入体内,惨叫着倒地,虽然被同伴救下,但已失去战力。血煞门也有一名弟子被柳如霜的剑气所伤,鲜血淋漓。墨昀与枯槁老者更是打出了真火,各种压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