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戟邪傀高大僵硬的身躯,猛地一颤,头盔下猩红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紧接着,它全身的甲胄,连同手中的大戟,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碎裂,化为齑粉,簌簌落下。甲胄之下,并无尸骸,只有一小撮暗红色的、如同灰烬般的粉末,以及一缕极其微弱的、充满怨毒的残念,在暗灰色长剑的气息下,无声湮灭。
一剑,彻底灭杀一具实力堪比筑基后期巅峰、且能不断恢复的“血符邪傀”!这就是沉寂、寂灭两种道韵初步融合后,爆发出的真正威力!寂灭负责终结、摧毁,沉寂负责压制、平息其反抗和恢复,二者相辅相成,威力暴增!
另外两具邪傀,似乎也感应到了同伴的彻底消亡,头盔下的猩红光芒疯狂闪烁,发出无声的、充满恐惧和暴怒的尖啸。它们胸口的血色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似乎要发动某种拼命的攻击,或者自爆。
但凌云岂会给它们机会?在沉寂领域的强力压制下,它们的动作缓慢得如同蜗牛。
“斩!”
“斩!”
又是两剑点出,暗灰色的剑光,如同死神的请柬,轻飘飘地点在另外两具邪傀胸口的血色符文上。
同样的过程再次上演。符文凝固、碎裂,甲胄风化、湮灭,残念消散。
三具凶威赫赫、几乎不死不灭的“血符邪傀”,在凌云动用沉寂、寂灭真意初步融合的新力量后,仅仅三剑,便彻底灰飞烟灭,只留下三小撮暗红色的灰烬,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和阴冷气息。
甬道之中,恢复了寂静。只有凌云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地面上那三小撮灰烬,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
凌云持剑而立,暗灰色的长剑缓缓消散。他脸色微微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刚才那三剑,看似轻松,实则消耗巨大。沉寂、寂灭两种道韵的初步融合与爆发,对心神的负担和对真元的消耗,远超他的预期。不过,威力也让他极为满意。这新生的、融合了沉寂与寂灭真意的力量,被他暂时命名为“寂灭真意”,其威能,远超单独的沉寂或寂灭道韵。
他迅速取出一枚恢复真元的丹药服下,调息了几个呼吸,平复有些激荡的气血和真元。然后,他目光扫过地面上那三小撮灰烬,又看了看甬道地面和墙壁上那些因为邪傀彻底消亡而缓缓黯淡、消失的暗红色纹路。
“这遗迹深处,果然与某种邪恶的阵法相连。这些邪傀,不过是阵法衍生出的守卫。必须尽快离开,否则引来更多、更强的守卫,或者触发更可怕的阵法,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再停留,辨明方向,身形一动,继续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神识全力展开,探查着前方每一寸通道,生怕再遇到类似的陷阱或守卫。
然而,他刚刚奔出不到百丈,前方甬道再次一转,眼前景象豁然开朗,竟然又到了一个岔路口。而这个岔路口,与他记忆中来时的那个岔路口,截然不同。
岔路口呈“十”字形,通向四个方向。其中一条,是他来时的甬道。另外三条,则通往未知的黑暗。在岔路口的中央,竖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石碑上布满了刀劈剑砍的痕迹,字迹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残缺的字:“……炼……心……路……”
而在石碑旁边,地面上,赫然残留着几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以及一些打斗的痕迹。看血迹的新鲜程度,发生的时间,绝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有人先一步经过了这里,而且发生了战斗。” 凌云心中一凛。从战斗痕迹看,颇为激烈,血迹不止一人,而且看血迹喷洒的方向,似乎有人受伤不轻。
他走到石碑前,仔细辨认那几个残缺的字。“炼……心……路……”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考验心性、意志的路径?
就在他沉吟之际,忽然,从其中一条通往黑暗的岔路深处,隐隐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以及一阵急促、混乱的脚步声,似乎正朝着岔路口的方向快速接近!
“救我……不要过来!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野兽啃噬骨头的“咔嚓”声,以及一阵低沉、贪婪的喘息声。
凌云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他缓缓转身,面向那条传来声音的黑暗岔路,体内真元默默运转,刚刚平复的气息,再次变得凌厉起来。
这“千机遗迹”深处,果然步步杀机。刚刚解决掉三具“血符邪傀”,前方,似乎又有更可怕的东西,被鲜血和杀戮吸引而来。
是福是祸,是战是退?
凌云眼中寒光闪烁,握紧了拳头。无论来的是什么,想要他的命,都得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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