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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天机城东,一处看似富商宅邸、实则内里别有洞天的豪华别院深处。
一间密室,墙壁以隔音、隔绝神识的暖玉砌成,地上铺着厚厚的长毛灵毯,角落里焚着昂贵的宁神香,与“麻姑”那边阴森诡异的气氛截然不同,这里奢华中透着一种病态的安逸。
“痨病鬼”,那面色蜡黄、眼袋浮肿的中年文士,正懒洋洋地半躺在一张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他依旧拿着那块雪白的丝巾,不时掩嘴轻咳,看起来弱不禁风。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掩嘴时,指缝间偶尔有极其隐晦的灰白色气流溢出,带着一种吸食生机的诡异波动。
在他面前,悬浮着那块边缘不规则的暗黄色皮质。皮质被一层淡灰色的、如同烟霞般的光晕笼罩,光晕中,无数细若游丝的灰白光线,如同活物般,试图钻入皮质内部,缠绕上那些暗红色的、扭曲怪异的符号和图案。
这些灰白光线,是“痨病鬼”以自身修炼的、专门窃取、消磨神魂与灵性的邪术凝聚而成,最擅长剥离附着在物品上的精神印记、追踪符文,以及中和各种神圣、净化类的力量残留。
此刻,这些灰白光线,正与暗黄色皮质上残留的、那淡淡的、神圣中带着威严的“镇魔符文”气息,进行着无声的较量。
嗤嗤……仿佛冰水入滚油,灰白光线一接触到皮质上那些暗红符号,就发出细微的、如同腐蚀般的声音。暗红符号会微微亮起,散发出一股令人心神宁静、却又带着不容侵犯威严的气息,将靠近的灰白光线弹开,甚至净化掉一部分。
“啧啧,好顽固的‘镇魔’之意……不过,越是顽固,吞了你,对我的‘七情六欲噬魂咒’,补益就越大啊……”痨病鬼蜡黄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他伸出干瘦的手指,凌空一点。
那笼罩皮质的淡灰色光晕,骤然收缩,颜色转为深灰,仿佛能吸摄魂魄。更多的、更凝实的灰白光线从中涌出,如同无数细小的触手,不再试图强行钻入,而是如同水银泻地,沿着皮质表面的纹理,无孔不入地渗透、包裹。
同时,他张开嘴,对着皮质,轻轻一吸。
一股无形的、专门针对神魂灵性的吸力,从他口中传出。皮质上,那暗红符号散发出的神圣威严气息,被这吸力引动,化作丝丝缕缕淡金色的、带着檀香般气息的流光,被他吸入鼻中。
“嗬……”痨病鬼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种极度享受、又带着痛苦的表情,仿佛在吸食最上等的琼浆玉液,又像是在承受某种酷刑。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蜡黄的脸色,似乎因为这淡金色流光的吸入,而恢复了一丝血色,但那眼袋下的青黑,却似乎更重了几分。
他在以自身的邪术,强行“吞噬”这皮质上残留的“镇魔”气息和可能存在的追踪印记!这种方式,极为凶险,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镇魔”气息反噬,神魂受损,甚至被其中蕴含的、可能来自某位大能的意志碎片冲击,变成白痴。但收益也同样巨大,若能成功吞噬、炼化,不仅能抹去痕迹,更能极大地滋补他的神魂,甚至可能从中领悟到一丝“镇魔”真意,从而完善、乃至反制自己的邪术。
“不够……还不够……这点残存的气息,太少,太散……”痨病鬼一边“吸食”,一边喃喃自语,眼中贪婪之色更浓。他掐动法诀,那笼罩皮质的深灰色光晕,开始如同磨盘般缓缓旋转,研磨、消磨着皮质本身。他要将这皮质上蕴含的、与“镇魔”相关的所有信息、灵性,全部榨取出来,吞噬殆尽!
暗黄色皮质在深灰色光晕的研磨下,微微震颤,其上那些暗红色的符号,似乎活了过来,开始扭曲、蠕动,发出无声的抵抗。但残留的力量终究有限,在“痨病鬼”不惜损耗本命邪元的疯狂吞噬和研磨下,那神圣威严的气息,正一点点变得稀薄。皮质本身,似乎也在失去某种灵性,颜色变得更加黯淡,如同普通的旧羊皮。
“快了……就快了……主上要的是干净的东西,至于里面的秘密和灵性……嘿嘿,自然是归我了……”痨病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满是即将得逞的兴奋。
……
天机城地下,某处废弃的、与城市排水系统相连的古老地窖之中。这里阴冷潮湿,常年不见天日,弥漫着浓郁的、令人作呕的秽恶气息。
“金蟾”,那臃肿富态的胖子,此刻脱去了那身俗气的锦缎员外服,只穿着一件宽大的、油腻腻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褂子。他脸上那标志性的、和气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专注,甚至带着一丝神圣般的表情——如果神圣可以用来形容他此刻正在做的事情的话。
在他面前,摆放着一口半人高、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扭曲人脸浮雕、不断渗出粘稠黑水的巨大瓦瓮。这正是他视若性命的“九阴秽灵瓮”。此瓮乃是以九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