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共有六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高大、满脸横肉、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光头壮汉。他披着一件由不知名兽皮简单鞣制成的粗糙皮甲,露出肌肉虬结、布满各种疤痕的手臂,手中提着一柄门板大小的、沾满暗红色污垢的厚重砍刀,刀锋在夕阳下泛着森冷的寒光。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散发着炼气大圆满,甚至半只脚踏入筑基的强横气息,眼神凶悍,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贪婪,扫视着矮崖下的凌云等人。
光头壮汉身后,是四男一女。
左边是一个身材干瘦、眼神阴鸷、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子,修为在炼气十层左右,手中把玩着两枚黑色的、泛着幽光的梭形飞镖,目光在叶晴雪和她怀中的古琴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鼠须男旁边,是一个矮胖如球、满面油光、脸上挂着和善笑容的胖子,修为也是炼气十层。他搓着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目光在王长老、凌云等人身上扫过,尤其是在凌云手中的残破断剑上停留了一下,笑容似乎更加“和善”了。
再右边,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独眼汉子,面容冷硬,一道刀疤从左额划过左眼,直至脸颊,使得他仅剩的右眼显得格外凶戾。他背着一柄与其体型不相称的、几乎与他等高的厚重开山斧,修为同样是炼气十层,气息沉凝,隐隐带着一股血腥气。
独眼汉子旁边,是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暴露皮甲、露出大片小麦色肌肤和修长大腿的女子。她容貌算得上艳丽,但眉眼间却带着一股风尘气和毫不掩饰的媚意,手中把玩着一根长长的、布满倒刺的黑色皮鞭,修为炼气九层。她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凌云、李青等年轻面孔上扫过,尤其在凌云那虽然苍白、却难掩清秀俊逸的脸上停顿了片刻,舔了舔红唇,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最后一人,则是一个身形句偻、拄着一根蛇头拐杖、须发皆白的老者。他看起来最为年迈,气息也最为隐晦,只有炼气八层的样子,混浊的老眼半开半阖,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但凌云敏锐的神识,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如同毒蛇潜藏,比那光头壮汉更让人警惕。
这六人,衣着各异,但都带着浓烈的风霜和血腥气息,显然是在这蛮荒之地摸爬滚打、刀口舔血之辈。他们的修为,在凌云等人全盛时期,自然不值一提。但此刻,王长老金丹受创,十不存一;叶晴雪神魂重创,真元枯竭,本命法宝损毁;凌云经脉受损,真元只恢复了一成;李青虽然伤势最轻,但也不过是炼气八层,且损耗巨大。这六人若是心怀不轨,对他们而言,将是巨大的威胁。
光头壮汉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气息最为沉凝、虽然脸色苍白但依旧带着金丹修士特有威压的王长老身上,又扫过叶晴雪怀中的古琴(虽然残破,但材质不凡,隐隐有灵光流转),以及凌云手中的断剑(虽然残破,但材质似乎也非比寻常),眼中贪婪之色更甚。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声音粗哑,如同砂纸摩擦:
“嘿嘿,几位朋友,面生得很啊。从哪里来?到这‘黑风岭’作甚?看你们的样子,似乎……不太好啊?”
他故意在“不太好啊”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身后的鼠须男、胖子和那妖艳女子,脸上也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独眼汉子依旧面无表情,而那个拄拐的老者,混浊的眼皮抬了抬,瞥了王长老一眼,又缓缓垂下。
王长老心中一沉,知道来者不善。他上前一步,将凌云和叶晴雪隐隐护在身后,强提起所剩不多的金丹威压,不卑不亢地沉声道:“我等乃东域修士,遭遇意外,流落至此,在此暂时落脚疗伤,并无冒犯之意。不知此处是诸位地盘,叨扰之处,还请见谅。我等伤势稍复,自会离开。”
“东域?”光头壮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更浓的贪婪和玩味,“啧啧,东域啊,那可是好地方,富得流油。不过,能横跨亿万里,从东域跑到我们这鸟不拉屎的西荒黑风岭来‘疗伤’……嘿嘿,几位这‘意外’,怕是不小吧?”
他身后的鼠须男阴**笑道:“老大,看他们的样子,伤得可不轻。尤其是那个老家伙,气息虚浮,金丹萎靡,怕是没几分战力了。那两个小年轻,更是弱得可怜。就那个抱琴的小妞,似乎还有点意思,不过看样子也快不行了。”他的目光再次瞟向叶晴雪,在她清冷绝美的脸上和残破的古琴上游移,毫不掩饰其中的觊觎。
“就是就是,”胖子搓着手,笑眯眯地道,“相逢即是有缘。几位朋友远道而来,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在这黑风岭可不安全。不如,把身上用不着的东西,‘借’给兄弟们花花,兄弟们也好心,给你们指条明路,找个安全地方养伤,如何?”他看似商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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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妖艳女子扭着水蛇腰,娇笑道:“胖哥说得对呀,这黑风岭呀,妖兽横行,坏人也多。你们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