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令!”叶晴雪拿起令牌,脸色微变。血煞令,是血煞宗内门弟子及以上身份的信物,也是某种特殊法器,通常留有主人的一丝神魂印记,既是身份证明,也可能用于传讯、追踪,甚至是某种激发潜能的秘术媒介。
“这令牌……似乎被激发了某种力量,但被强行中断了。”王长老接过令牌,仔细感应了一下,神色更加凝重,“看这残留的神魂波动,此令主人生前,似乎在催动某种血煞宗的秘法,试图传讯或者……自爆?但还未完成,就被瞬间击杀,连带着令牌中的力量也被某种力量侵蚀、污染,变成了现在这样。”
“也就是说,他们在死前,可能试图向外界,或者向同门求救、示警?”凌云沉声道。什么样的危险,让三名至少炼气后期的血煞宗内门弟子,连求救秘法都来不及完全施展,就被瞬间格杀?
“不止如此,”叶晴雪指着那女尸,“你们看她腰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女尸腰间,挂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皮囊,皮囊的口子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角暗红色的玉简,以及几颗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暗红色丹药。皮囊本身,也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是一件储物法器,而且品质不低。
“是血煞宗内门弟子的储物袋。”王长老点头,“看这丹药,是血煞宗特有的‘燃血丹’,能在短时间内激发潜能,代价是损耗精血寿元。他们死前,恐怕连服用丹药的机会都没有。”
三名炼气后期甚至可能是筑基初期的内门弟子,身怀血煞令、储物袋、燃血丹等物,却连反抗甚至示警都未能完成,就被诡异击杀。这地窟深处,除了妖虺、地穴尸傀、地火毒蝎,还隐藏着什么?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众人心头。
“此地诡异,不可久留。检查一下,若无其他线索,我们立刻离开。”叶晴雪当机立断。虽然与血煞宗是死敌,但此刻同处绝境,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敌人的离奇死亡,却足以让他们警醒。
凌云再次仔细检查了三具尸骸。除了致命的伤口,他们身上并无其他明显的储物袋或有价值的东西,或许在死前已经耗尽了。唯一有价值的,可能就是叶晴雪发现的那枚被污染的血煞令,以及女尸腰间的储物袋。
叶晴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血煞令和那储物袋收了起来。血煞令或许能从中解读出一些信息,储物袋中也可能有此地或血煞宗的线索。至于那几颗燃血丹,她看都没看,这种透支潜能的丹药,副作用太大,她不屑使用。
就在叶晴雪收起储物袋,众人准备离开这诡异的溶洞时,异变突生。
溶洞角落,一片被石笋阴影笼罩的、最不起眼的岩壁下方,一块看似普通的、颜色略深的岩石,忽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不是岩石在动。是那块“岩石”的表皮,如同蜕皮般,簌簌落下了一层薄薄的、与周围岩壁颜色几乎一模一样的“石屑”。紧接着,一道矮小、瘦削、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岩石”后缓缓“站”了起来。
之所以说是“站”起来,是因为那身影的动作极其诡异,并非直立,而是以一种扭曲的、关节仿佛可以反向弯曲的姿态,从几乎紧贴地面的角度,一点点“拔高”,最终形成了一个半蹲的、如同蜘蛛般的姿势。
那是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或者它)浑身赤裸,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惨白色,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血管纹路。头颅低垂,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头乱糟糟的、如同枯草般的灰白色长发披散下来。四肢细长,手指和脚趾的关节异常粗大,指甲弯曲乌黑,如同兽爪。他就那样静静地蹲在阴影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扭曲的、用惨白石膏凋成的诡异塑像。
没有气息,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活物应有的温度。若非它刚才那诡异的“起身”动作,以及此刻在惨绿苔藓光芒下投出的、微微晃动的影子,几乎要让人以为那只是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
然而,在它“起身”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阴冷、粘稠、仿佛带着实质恶意的气息,如同冰冷的蛛丝,悄然弥漫开来,拂过每个人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叶晴雪、凌云、王长老、李青、赵铁柱,所有人的动作,都在那一刻僵住了。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什么东西?
是人是鬼?是妖是魔?
为何能潜伏在此,与岩石几乎融为一体,连叶晴雪和凌云的神识都未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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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名血煞宗弟子,诡异的死状,是否与它有关?
无数念头在众人心头电闪而过,但身体却在本能的驱使下,瞬间紧绷,真元暗涌,法宝在手,死死盯住了那道从阴影中“站”起的惨白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