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再理会凌云,甚至暂时忽略了那尚未散尽的火焰和血手,所有的“注意力”,瞬间全部集中在了那枚悬浮在空中、散发着精纯古老阴气的黑色令牌,以及——那血煞魔手的主人,面具筑基魔修身上!
在这血魂妖藤的感知中,那令牌散发的、精纯至极的古老阴气,如同最诱人的血食,对它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面具魔修身上那浓郁的血煞之气,同样是大补之物!更重要的是,在它们简单的意识里,是这两个“入侵者”,一个偷走了它们的宝贝浆果,一个轰碎了它们的“家门”,还在这里大打出手,挑衅它们的威严!
新仇旧恨,加上“血食”的诱惑,让这些本就狂暴的妖藤,彻底陷入了疯狂!
“嗖嗖嗖!”
数条粗壮如巨蟒、颜色墨黑、尖端带着骨刺的守护藤蔓,如同闪电般从水潭方向激射而来,速度快到极致,带起凄厉的破空声!它们的目标,赫然是那巨大的血煞魔手,以及魔手之后的面具魔修!藤蔓未至,一股腥甜到令人作呕、蕴含着强烈神魂侵蚀和剧毒腐蚀的雾气,已然率先弥漫开来,将洞口附近大片区域笼罩!
那朵深紫色的灯笼花,更是诡异,花瓣勐地张开到极限,花芯之中,再次探出那根漆黑触须,但这一次,触须的顶端,不再是吸盘,而是裂开了一道口子,从中喷出一股浓稠的、散发着暗紫色幽光、如同活物般蠕动的粘液,如同闪电般,射向面具魔修!这粘液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显然蕴含着更加可怕的剧毒和侵蚀之力!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凌云掷出令牌,到他燃烧潜能冲向洞口,再到妖藤彻底暴走,攻击目标转向魔修,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完成!
“混账!”面具魔修又惊又怒,他完全没料到,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会引出这等变故!那诡异的令牌,这突然发狂、攻击自己的妖藤,都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眼看那数条墨黑藤蔓和那道诡异粘液已然袭到面前,速度奇快无比,带着令他这位筑基修士都感到一丝危险的诡异气息,他不得不暂时放弃拍死凌云,转而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滚开!”面具魔修怒吼一声,拍向凌云的血煞魔手勐地调转方向,五指张开,带着恐怖的威势,狠狠抓向那几条袭来的墨黑藤蔓!同时,他张口喷出一道暗红色的血光,化作一面滴溜溜旋转的血色小盾,挡在身前,迎向那道激射而来的诡异紫色粘液。
“轰!嗤嗤嗤……”
血煞魔手与墨黑藤蔓狠狠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藤蔓坚韧无比,且蕴含着诡异的腐蚀之力,与血煞之气互相侵蚀、消耗,竟然硬生生挡住了这筑基修士的一抓,只是被震得向后抛飞,表面出现些许裂痕,但转眼间又蠕动着恢复。而那面血色小盾,在接触到紫色粘液的瞬间,便发出剧烈的腐蚀声,盾面灵光迅速暗澹,竟有被融穿的迹象!
面具魔修脸色微变,这妖藤的难缠和诡异,有些超出他的预计。尤其是那紫色粘液,似乎对他修炼的血煞真元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而就是这被妖藤阻挡、纠缠的短短一瞬——
“噗!”
凌云燃烧潜能、拼尽全力的一冲,终于抢在血煞魔手被妖藤阻挡、余波尚未完全消散的刹那,如同一条滑熘的泥鳅,险之又险地从魔手边缘、与藤蔓碰撞的缝隙中,勐地冲出了洞口!炽热的掌风和腥臭的妖藤气息,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将他本就破损的衣衫彻底撕裂,在后背上留下数道焦黑的痕迹和腐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已顾不得了。
冲出洞口的瞬间,冰冷的夜风和浓雾扑面而来,带着血藤之林特有的腥甜气息。自由!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至少冲出了那绝杀的洞穴!
他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来不及查看周通被抛出的方向,身形刚一落地,便借着前冲的势头,一个狼狈的翻滚,卸去部分力道,然后手脚并用,连滚爬爬,向着旁边浓密的、长满血色藤蔓的灌木丛中,一头扎了进去!同时,他拼命收敛所有气息,将身形蜷缩到最小,如同受惊的兔子,躲藏在一片茂密的、带着尖刺的血线藤之后,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几乎停止。
他知道,危机远未结束。洞口处的战斗,以及那枚引发异变的黑色令牌,还有他怀中那三颗被他当作炸药引爆、实际上还残留了些许精华气息的血魂妖花果……都像黑夜中的明灯,吸引着那筑基魔修和狂暴妖藤的注意。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隐藏,等待,寻找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洞口的轰鸣和嘶吼声还在继续,显然面具魔修正与那几条暴走的妖藤斗得难解难分。而凌云,如同消失在雾气中的幽灵,紧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地面,忍受着伤口的剧痛和真元枯竭带来的虚弱,死死压抑着自己的气息,等待着,那不知是否会出现的,逃脱的机会。
夜色深沉,雾气如纱。血藤之林中,杀机四伏,而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在瞬息之间,似乎再次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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