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着炙热与毁灭的气息,持续了十数息才缓缓平息,烟尘散尽,战场中央的景象逐渐清晰。
秦枫持弓而立,神色虽显出一丝动用强力手段后的淡淡苍白,但身姿挺拔,显然并未受到实质性伤害,徐馨怡站在他身侧,毫发无伤。
对面,魏煌在众护卫的保护下,同样未曾后退半步,但脸色却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秦枫,尤其是那把缓缓消散在空中的神羽长弓虚影,以及秦枫脸上那抹平静。
结果,不言而喻。
他,魏国太子,四转金丹巅峰,在全力一击之下,未能撼动一个一转金丹的青岚宗弟子分毫,反而自己的成名绝技,被对方以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从内部瓦解、击破!
赌约,他输了。
九幽紫源涎,依旧在对方手中。
而比失去宝物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众目睽睽之下的惨败,是尊严被践踏的屈辱,以及……对方那深不见底,远超常理的实力所带来的强烈忌惮与不安。
林间死寂,唯有灼热的风吹过焦土,发出呜咽般的轻响,气氛,在这诡异的寂静与灼热的气息中,凝固如万载寒冰,又似即将喷发的火山。
魏煌的脸色在极致的阴沉之后,反而渐渐归于一种可怕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翻涌的却是比怒火更危险的寒流,他低声咬牙切齿的说道:“江枫……好,很好,青岚宗,果然名不虚传。”
气氛,并未因赌约的结束而有所缓和,反而像是暴风雨前夕,压抑得令人窒息,陈磊等人紧握兵刃,肌肉紧绷,只待太子一声令下。
而徐馨怡也感觉魏煌等人的不对劲,悄然握紧了天元剑。
秦枫见状,迎上魏煌的目光,金瞳之中无喜无悲,只是微微拱手,声音打破了沉默:“承让了,太子殿下,赌约已毕,可否依言……打开阵法,放我二人离去?”
沉默半响之后,魏煌忽然邪魅一笑,那笑容里仿佛藏着把利刃,他缓缓说道:“比试的确你们赢,但……”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沉重起来,冰冷刺骨:“你们二人知道我魏国皇室与妖宗有所联系的秘密,所以孤不能放你等离开。”
“若我二人非要离开呢?”秦枫毫不畏惧的说道。
“那便……死。”
魏煌的声音未落,陈磊等人便瞬间将秦枫与徐馨怡包围了起来,同时各自的灵力涌动起来,随时做好动手的准备。
徐馨怡见状更加紧握手中的剑,虽然她知道秦枫有强大底牌,但她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些,万一对方同样有强大底牌,自己这边恐怕还是生死难料。
一旁的秦枫面对众人围攻,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哦?太子殿下看来这是想卸磨杀驴啊,可若是我二人死在这里,宗门定然会察觉,皆时宗门怪罪下来,太子殿下又如何逃避?且先前殿下也看到了,我的术法绝非寻常术法,我在青岚宗的地位可是举足轻重。”
“那又如何?你术法再强,保命底牌再多,可终究也只是一个一转金丹境,你就算杀了这些人,孤的皇室还有的是丹境,孤就不信弄不死你,就算被青岚宗发现又能如何?万药山林妖兽横行,你隐瞒身份偷偷进入此地,夺取药材被妖兽杀死,青岚宗又有何办法怪罪孤?”魏煌冷笑道,“识相的就先交出九幽紫源涎,孤可让你多活几天,否则……”
闻言的秦枫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魏煌竟然会如此阴险狡诈,做法实在是卑鄙下流。
“枫,现在怎么办?他们这是要与我们鱼死网破。”一旁的徐馨怡担忧地低声道。
“别怕,有我在,无人能伤我们。”秦枫低声安抚道,随即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再度看向魏煌,“太子殿下,当真要如此赶尽杀绝?”
“交出九幽紫源涎,臣服于孤,是唯一生路。”魏煌冷冷地说道。
“呵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既然这条命你们自己都不珍惜,那便实在不值钱了。”秦枫缓缓说道。
“狂妄的小子!找死!”
话音未落,陈磊等人便运转全部灵力,同时功向秦枫与徐馨怡。
秦枫见状,面色依旧没有露出恐惧,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这让魏煌得意的脸色,瞬间再度沉了下来,心中顿感一丝不妙。
吼??!
然而,下一秒,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之声,以秦枫为中心轰然爆发而出!
刹那间,整个镇灵山阵发生剧烈的摇晃,地动山摇,部分流转的法阵符文遭到摧毁,法阵光芒漂浮不定。
同时声波瞬间将围杀而来的陈磊等人击飞至百里之外,同时口吐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鲜红的血弧。
不仅如此,就连同魏煌也同样被击飞将近百里方才稳住身形,体内气血翻腾,五脏六腑仿佛被挤压,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来。
“这……这怎么可能?!”魏煌惊骇地看着秦枫,只见他眉心一道金色的光芒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