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鹏坐在玄玉座上,身着黑色道袍,面容阴鸷,周身空间法则依旧紧绷,看向帝俊的眼神带着几分讥讽与掩饰不住的戒备,开口便带着刺。
“陛下今日前来,是要清算当年旧账,还是要逼我认错,将我镇压在北海之下,以泄妖族众怒?”
帝俊缓步走到殿中石凳旁坐下,看着鲲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
“我既不是来清算,也不是来逼你认错,今日前来,只为与你一笔勾销昔日恩怨,化干戈为玉帛。”
“你说什么?”鲲鹏猛地站起身,周身空间法则剧烈波动,周遭的桌椅瞬间被空间之力绞碎。
他死死盯着帝俊,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帝俊,你休要哄骗我!”
“当年我卷走河图洛书,致使你与太一战死,无数妖族儿郎陨落,此等大过,你竟能一笔勾销?”
帝俊轻笑了一声,语气变得愈发通透:“若是昔日的我,你敢背叛妖族,我纵然追遍洪荒混沌,也定会将你斩杀,以儆效尤。”
“可我已死过一次,真灵漂泊无尽时光,看尽洪荒兴衰起落,早已想通。”
“当年是我与太一强行将你拉入妖族,从未给过你半分信任,处处提防。”
“你本是逍遥自在的大能,不愿受妖族族群束缚,兵败之际为自保而叛,虽是不义,却也情有可原。”
“说到底,是我太过自负,太过执着于妖族天帝的权威,才酿成这般结局,若要追责的话,我自身也难辞其咎。”
这番话,直击鲲鹏心底最深处。
上万元会以来,他顶着妖族叛徒的骂名,躲在北海不敢露面,心中既有对妖族的愧疚,也有不被理解的委屈。
他从未真心想加入妖族,只是被帝俊与太一强势逼迫。
在妖族更是始终如履薄冰,大战临头,他只想自保脱身,却落得千古骂名。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是否心甘情愿,从来没有人体谅他的处境。
如今帝俊这番话,将过往恩怨尽数放下,甚至主动承担过错,让鲲鹏心中百感交集,复杂难言。
紧绷的身躯渐渐放松,眼中的讥讽与戒备,也化作了浓浓的唏嘘与释然。
他沉默良久,缓缓坐回玄玉座,声音低沉沙哑,少了几分尖锐,多了几分疲惫。
“你今日前来,恐怕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妖族如今归顺天庭,势大强盛,何须在意我这丧家之犬?”
帝俊点头,语气坚定:“我知你心中有芥蒂,今日前来,一是了却昔日恩怨。”
“二是希望你能回归妖族,与我、与太一,与所有妖族儿郎一同,振兴族群。”
“如今洪荒天庭统御三界,征讨混沌诸天,正是用人之际。”
“你精通空间法则,乃是洪荒顶尖大能,若能回归,妖族实力必然再增。”
“这也能为天庭、为洪荒尽一份力,不必再躲在这北海极寒之地,苟且度日。”
鲲鹏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回归?我这叛徒之名,早已传遍洪荒。”
“就算你肯接纳我,太阳星的那些妖族旧部,白泽、十大金乌,他们岂能容我?怕是我刚回太阳星,便会被他们生吞活剥。”
“此事你无需担忧。”帝俊语气愈发坚定,“在我来此之前,已与太一、白泽等人商议妥当。”
“昔日恩怨一笔勾销,只要你肯回归,过往之事,再也无人提起,一切后果与非议,皆有我一力承担。”
鲲鹏看着面前帝俊坚定而坦诚的眼神,心中彻底乱了。
他没想到帝俊竟早已做好周全安排,将所有阻碍都扫清。
他沉默了许久,心中不断反复挣扎,回归妖族,意味着放下数十元会的躲避与心结,重新融入族群。
可若是不回归,他终究只能躲在北海,做一个缩头乌龟,永世背负叛徒之名,在孤寂中度过漫长岁月。
他抬眸看向帝俊,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你就如此信我?不怕我再次背叛妖族,背叛天庭?”
帝俊听闻哈哈大笑,眼中满是坦诚:“世间万物,无不在变化,我死过一次,心性已脱胎换骨。”
“我相信,你历经数十万元会的躲避与反思,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为自保、不顾大局的鲲鹏。”
“如今洪荒格局已定,安稳共生才是根本,背叛于你而言,再无任何益处,只会自毁前程。”
说罢,帝俊站起身,随手拿出一个储物戒指。
戒中装满了灵液、先天灵材,还有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契合鲲鹏的空间法则,能助他加速感悟大道。
“这些资源,你留着修行,回归之事,你无需急于答复,我给你足够的时间慢慢考虑,无论你最终选择如何,昔日恩怨,都已一笔勾销,再无纠葛。”
话音落下,帝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