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加一等?”楚默皱眉。
焚太师的笑容更深了,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愉悦的表情,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
嘴上慢悠悠道:“九公主乃尊贵的身躯,国主早有下过令,任何男子都不可触碰她,否则...”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然后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南宫云火急了,对着焚太师气道:“国师,话不能这么说。楚公子是在治疗,治疗难免会触碰到,这怎么能算是冒犯呢?太医院的太医们看病还要把脉呢,把脉不也得碰手腕吗?”
焚太师“哦”了一声,尾音上扬,带着几分戏谑:“是吗?我记得以前宫内的太医都是隔空看病的,一根丝线悬在腕上,就能诊出百病,,莫非...”
他歪着头看向楚默,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楚公子还不如那些太医?”
南宫云火的脸涨得通红,她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楚默却缓缓说道:“如果你们想她死的话,就继续这么拖延时间!”
和峰的目光从楚默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楚默怀中的南宫瑶身上。
那张僵硬的面孔上,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但最后还是忍住,憋出三个字:“一刻钟。”
“如果一刻钟内,你无法让公主清醒...那么我送你一程!”
和峰一字一顿地说,最后一句还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焚太师又在旁边感慨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和统领啊,急什么,得先交给国主,让国主定夺。不然这国主回头怪你擅作主张,那怎么办?”
和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收回目光,重新变成了那尊冷脸。
南宫云火看和峰没继续说话,才赶紧把目光落在楚默身上:“楚公子,瑶儿怎么样了?她怎么忽然就昏过去了?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楚默收回思绪,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南宫瑶。
她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那股寒意依旧没有消散。
“我需要一个安静地方,”楚默抬起头,目光扫过院中的几人,“没人打扰的地方。”
南宫云火立刻会意,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座黑色阁楼。
那阁楼通体漆黑,像是用一整块墨玉雕琢而成。
楼高三层,飞檐斗拱,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阁楼的窗户全部紧闭着,窗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日光下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整座阁楼像是一只蹲伏在角落里的黑色巨兽,沉默地注视着院中的一切。
“那里。”
南宫云火指了指那阁楼,然后急切地介绍,“外面无法探测到里面,就算是神识也穿不透那层符文屏障。你可以安心看病,绝对不会有人打扰。”
楚默点了点头,抱着南宫瑶向那座黑色阁楼走去。
“慢着。”
和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默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万一你对公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和峰的声音阴冷如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怀疑和警惕。他的脚步声响起来,似乎在向楚默靠近。
焚太师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和统领,如果一刻钟他能治好,自然是他有本事。可如果看不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楚默的背影上,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你直接解决他,都不会太迟。”
南宫云火想说什么,楚默却抱着人进去,还对南宫云火叮嘱:“没我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来!”
“恩!”南宫云火重重点头,关上了门。
和峰却在门关上刹那,对里面的楚默背影放话道:“一刻钟后,要是公主醒不来,那你就等死!”
楚默头也没回。
门一关,整个世界仿佛被切成了两半。
外面的所有声音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阁楼内只剩近乎绝对的寂静。
楚默轻轻将南宫瑶放在阁楼中央的一张软榻上。
榻上铺着黑色的锦缎,上面绣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符文图案。阁楼内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发出昏黄的光芒,将一切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暖色中。
南宫瑶安静地躺在那里,黑发散落在锦缎上,像是泼洒的墨汁。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表情比之前更加平静了,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她的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气。
楚默在她身旁坐下,一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
她的手腕细得惊人,几乎能摸到骨头的形状。
皮肤冰冷而光滑,像是上好的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