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主人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从那只虫子细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嘴里挤出来,带着一丝不甘,一丝愤怒,还有一丝连它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恐惧。
主人?
楚默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词引起了他的注意。
能够驱使一品圣级灵虫,还能够在女帝眼皮底下,将共魂虫悄无声息地种入古南皇朝九公主体内多年,那说明这人绝非那么简单。
为了弄明白,楚默凝聚血雾将那只虫子笼在其中。
“说吧,你主人是谁!”
“不说!打死我都不说!”毛毛虫把身体一扭,语气倔强得像个赌气的孩子。
不说?
楚默没马上追问,只是让那些血雾变得更浓了一些。
血雾收紧了,不是粗暴地挤压,而是缓慢地地渗透。
每一缕雾气都带着荒古尸虫的气息,对这只圣级灵虫而言,就像被浸泡在冰水与沸水交替的池子里。
毛毛虫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扭动起来。
它的表皮上渗出了更浓的绿光,像是在拼命抵抗,可那些绿光刚刚亮起就被血雾吞噬殆尽。
它的身体在变小,不是干瘪,不是萎缩,而是被一种它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压缩着。
拳头大小变成了核桃大小。
核桃大小变成了拇指大小。
拇指大小变成了黄豆大小。
那只刚才还张牙舞爪,化出千百影子的共魂虫,此刻缩成了一点黄豆大的小团,蜷在那里,连扭动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说吗?”楚默看它已经没力气挣扎了,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说...说...”毛毛虫的声音变得细若蚊蝇,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我主人是一个女人,而且很强大,但她具体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女的。”
“女的?不知道她是谁?”楚默的眉头微微皱起。
“对...几年前,她从乱虫谷把我降服,然后天天给我喂一些怪异的草,最后再把我给这位公主服下。”
毛毛虫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里透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我就知道这么多,真的就只有这么多。”
楚默好奇思索这女人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要取南宫瑶的性命,有太多更直接的方法。
可她却费尽心思,从乱虫谷降服一品圣级灵虫,然后用怪异的草喂养了它一段时间,最后再把它种入了古南皇朝九公主的体内。
想了一会,都不明白的楚默好奇询问:“那她有让你干什么吗?”
“她....她就让我每天影响这位公主,好让大家觉得她是疯子,并且不让别人发现我的存在。”
毛毛虫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委屈和不甘,“可你...”
它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它不明白楚默是怎么发现的。
楚默没有回答它的疑问。
而是继续思索。
“该说的,我都说了。”
毛毛虫的声音打断了楚默的思绪,还小心翼翼的试探:“放过我吧。”
放?
楚默的目光落在那只虫子身上,嘴角的弧度微微变化了一下。
他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了它。
且不说它说的那些话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光是它曾经附在南宫瑶体内多年这一点,就不能让它轻易离开。
“等我彻底降服你再说吧。”楚默的语气轻描淡写。
彻底降服?
那只毛毛虫显然没明白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它还没来得及发问,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移动了。
不是它在动,而是有一股力量包裹着它,将它从南宫瑶的身躯中剥离出来,然后缓缓地牵引向另一个方向。
向楚默的方向。
“你...你要干什么!”毛毛虫的声音骤然变得尖利起来,恐惧重新充斥它全身,“不要!不要!”
它开始拼命地挣扎,那黄豆大的身体在血雾中疯狂扭动。
可它的挣扎毫无意义,就像一条被钓钩穿透的蚯蚓,所有的反抗都只是让自己更疼而已。
“求你了,放过我,我什么都说了,我真的什么都说了...”
“不要,不要把我带进去...”
“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求你....”
求饶声一声比一声尖锐,一声比一声绝望。
可楚默始终没有停下。
血雾裹着那只虫子,缓慢而不可抗拒地收入了他的体内。
当最后一丝绿光消失在他身体深处时,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
但这并不是结束。
楚默将它丢进了“虫府”。
里面沉睡着一堆怪异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