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
宋朝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也怕?”
“废话。”赵惊昼理直气壮,“那小子起床气上来,六亲不认。上次我吵醒他,他把我最爱的茶具给砸了。”
宋朝生:……
“咦?未来竟然是站起来打人的,看起来腿脚还挺利落。”
裴书臣这话,让众人一愣。
是啊。
赵归涯刚才赤着脚,拖着大剑,追着沈言澈和欧阳叙白满场跑。
那速度,那架势,哪里像是昨天还瘫在轮椅上起不来的人?
赵惊昼的笑容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洞府门上。
“是哦……”她喃喃道,“这小子昨天还站都站不稳,今天就能追着人跑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温觉夏皱了皱眉:“恢复得这么快?昨天那个样子……不太像装的。”
“本来就不是装的。”陈屿堂摇头,“昨天我给他把过脉,本源亏损确实严重,灵力运行凝滞,经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种状态,能站起来就不错了,更别说跑。”
“那今天……”
“不知道。”陈屿堂打断裴书臣的话,目光落在洞府的方向,声音有些沉,“也许是回光返照,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回光返照。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了所有人心里。
赵惊昼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洞府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宋朝生轻轻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洞府内,赵归涯乖乖坐在床沿,任由楚安芷帮他穿鞋袜。
突然他打了个喷嚏。
“啊切!”
“谁咒我!”
楚安芷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袜子,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人咒你。着凉了。”
赵归涯吸了吸鼻子:“没有,就是鼻子痒。”
楚安芷没说话,低头继续给他穿袜子。
她的手指很暖,动作很轻,两只袜子穿完以后,便开始捏起了赵归涯的腿。
赵归涯被她捏得有些痒,下意识想缩腿,却被她按住。
“别动。”
楚安芷的声音很平静,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小腿一路往上,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检查什么。
赵归涯被她捏得浑身不自在,想躲又不敢,只能僵着身子坐在那里,小声嘟囔:“我腿真没问题。”
楚安芷的手指停在他膝盖上,微微用力按了按。
“疼吗?”
“不疼。”赵归涯摇头,声音有些飘忽,“你知道的,我感觉不到疼。”
楚安芷的手指微微一顿。
是啊,他感觉不到疼。
这具千魅之体,隔绝了几乎所有肉身的痛觉。
受伤不疼,断骨不疼,甚至本源流失的时候,他也只是觉得冷,觉得累,觉得困。
可楚安芷比谁都清楚,感觉不到疼,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不知道疼,所以总是受伤。因为不知道疼,所以总是透支。因为不知道疼,所以总是以为自己还能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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