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孩，哪怕演技为零，也因为上镜好看被挑去当背景花瓶。
而亚洲面孔的机会少得可怜。
偶尔出现一个，立刻有七八个人围上去。
“那两个亚洲游客，你和那个穿花裙子的女生。”
一个工头随手点了点。
被点中的是一对看起来像是真正游客的情侣。
两人兴奋地走了出来。
而陈寻和另外几个亚裔男性，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Fuck！”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身材瘦小的亚裔男生低声骂了一句。
他看起来像个学生：
“又是这样！亚洲脸要么是游客，要么是书呆子，要么是便利店店员。”
“我想演个正常人就这么难？”
陈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就是现实！
好莱坞鄙视链的最底层！
终于，在太阳完全升起，大部分人已经散去后。
一个工头皱着眉头扫视着剩下的人：
“还缺几个街头背景，无所谓长相，能动就行，二十块干到下午，谁去？”
和演尸体一个价！
剩下寥寥无几的十几个人，包括陈寻，立刻举起了手。
二十块也是钱！
陈寻现在为了进片场捡属性。
钱倒在其次！
“行吧，你们几个跟我上车！”
这是一部低成本的犯罪剧，拍摄地点在洛杉矶一个脏乱差的街区。
陈寻今天的角色是行走的路人甲。
任务就是在主角追逐戏的背景里，来回走动，像个真正的街头居民。
工作枯燥，毫无技术含量。
但陈寻的注意力一直在片场的人员身上。
很快！
他就从一个扮演毒贩的演员身上捡到了【痞子气场+1】！
从一个被抢劫的女士那里捡到了【惊慌情绪+1】！
甚至从一个负责维持秩序、吼声震天的现场保安身上，捡到了【威慑气场+1】。
虽然都是些边角料属性，但聊胜于无。
陈寻很快总结出经验。
只要是在片场里的人，哪怕不是演员，也能掉落属性球。
中午休息。
发的是最便宜的热狗和瓶装水。
陈寻和那个戴眼镜的亚裔男生以及几个其他族裔的群演蹲在马路牙子上吃饭。
“我叫李哲，南加大电影学院的，你呢？”
眼镜男主动搭话，语气里带着点同病相怜的意味。
“陈寻，算校友吧。”
陈寻含糊地说。
没提自己没毕业的事。
“玛德，在学校里觉得自己是下一个斯皮尔伯格，出来了才知道，连给他剧组搬器材都不够格。”
李哲狠狠咬了一口热狗：
“我导师还说要多观察生活，我现在观察得够多了，全是底层生活的辛酸！”
陈寻笑了笑，没接话。
他注意到不远处几个穿着SAG-AFTRA（演员工会）马甲的白人演员。
他们坐在专属的休息区。
有小桌子和遮阳伞，吃的似乎是剧组统一订的盒饭。
而他们这些非工会的，只能蹲在路边。
鄙视链无处不在。
下午的拍摄更混乱。
导演似乎是个新手，调度一团糟，一个简单的追逐镜头拍了十几条。
现场充满了焦躁的情绪。
就在主演第三次因为跑位错误被导演喊“Cut”时，陈寻看到导演狠狠地把手里的对讲机砸在监视器旁的桌子上！
一个灰色的光球蹦了出来：
【愤怒情绪+1】
这玩意儿也有？
陈寻好奇地拾取了。
一股强烈的烦躁和掌控欲涌入脑海。
让他瞬间对片场那种“所有人都等着你一个人，而你他妈还搞砸了”的压力有了切身体会。
搁谁不愤怒啊！
陈寻都想上去抽上一个大逼斗！
拍摄终于接近尾声。
最后一个镜头需要主角从一群正在玩街头篮球的黑人青年身边跑过。
那几个黑人演员显然是老手。
运球、传球、假动作，玩得像模像样，带着一种街头特有的松弛和节奏感。
一条过！
导演终于喊出了今天最美妙的单词：“wrap!（收工！）”
人群松懈下来。
而陈寻的目光牢牢锁定了那几个收拾篮球的黑人青年。
其中那个穿着宽大NBA球衣的小子。
刚才做出一个漂亮交叉步过人，掉落了一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