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春节档霸主(2/2)
尽的雪松香水味……“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重得像一句誓言。楼下忽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欢呼。原来威尼斯电影节主席阿尔贝托·巴贝拉正举杯致辞,白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小丑》告诉我们,真正的疯狂,从来不是个体的失衡,而是整个时代的共谋!”掌声如潮水般涌来。陈寻却只看着艾玛。他慢慢松开她手腕,却在她指尖将离未离时,飞快地、极轻地,在她掌心画了个小小的圆——那是他们初遇时,在《爱乐之城》片场道具组仓库里,他偷偷写在她手心的即兴旋律音符。艾玛垂眸,看着自己空荡的掌心,仿佛那虚幻的音符还在微微发烫。翌日清晨,陈寻的私人飞机降落在伦敦希思罗机场。舷窗外是灰蒙蒙的铅云,细雨如雾,将泰晤士河染成一条黯淡的银带。他穿着剪裁利落的驼色大衣,颈间围巾一角露出古董银链的暗纹。罗伯站在接机口,撑着一把黑伞,米白色针织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她没化妆,头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雨气濡湿,贴在额角。看到陈寻的瞬间,她眼睛骤然亮起,像阴翳天光里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欢迎来到伦敦。”她笑着递过伞,“《宠儿》制片方说,你的房间朝向最好——能看见白金汉宫的尖顶。”陈寻接过伞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手指。他望向雨幕深处那片朦胧的金色尖顶,忽然说:“听说丘吉尔当年常在地下掩体里听爵士乐,一边喝威士忌,一边改演讲稿。”艾玛挑眉:“你连这个都知道?”“因为那套《丘吉尔传》绝版书,”他目光转向她,“就放在你别墅东侧客房的第二排书架第三层,蓝皮封面,书页边缘有咖啡渍——是你去年在巴黎跳蚤市场淘到的,对么?”艾玛愣住,随即笑出声,眼角弯起细纹:“……你连书页上的咖啡渍都记得?”“记得。”陈寻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声音沉静如雨,“你所有细微的痕迹,我都记得。”车驶入伦敦市区,雨势渐密。陈寻望着窗外掠过的维多利亚式红砖建筑、湿漉漉的电话亭、橱窗里陈列的复古打字机,忽然开口:“艾玛,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陈寻影帝,只是个会修唱针、会煮手冲、会在雨天给你读绝版剧本的男人……”艾玛转过头,雨水在车窗上蜿蜒流淌,将外面的世界扭曲成一片流动的光影。她静静看着他,直到他声音消散在雨声里。然后,她伸出手,覆上他搁在膝头的手背。掌心温热,纹路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那我就做那个,永远第一个听你读完剧本的人。”她说,“不管剧本是写在羊皮纸上,还是打在二战打字机上。”车内暖气氤氲,雨刷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刮开一片片水痕。后视镜里,伦敦灰蒙的天色正悄然透出一线微光,像被谁用最细的金线,耐心地,一寸寸缝补着。而在万里之外的洛杉矶,比弗利山庄深处,艾玛的别墅车库门缓缓合拢。最后一缕夕照掠过满架黑胶唱片的封套,那些泛黄的爵士乐手肖像、老电影海报、手写签名,在光影明灭间仿佛无声翕动。一台老式座钟滴答走着,秒针每一次轻响,都像在丈量着一段尚未命名的、正在缓慢生长的时间。它不喧哗,不争辩,只是安静地,等待着某个归人推开那扇门,听见第一声熟悉的唱针落下,以及,那首他们早已默背如流的、关于光与暗的永恒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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