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安看着他这副模样,不仅没有惊讶,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在风雪中几不可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一丝冰冷的嘲讽。
他没有去扶高衍,反而也蹲下身,与坐在雪地里的高衍平视。
宫灯的光从侧面打来,照亮他清俊的侧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高相,” 谢淮安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坠地,“戏,演够了吗?”
高衍捂着耳朵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
谢淮安继续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方才等候陛下召见时,我闲来无事,借口更衣,顺便……去查了查宫中的甲库存档。”
他顿了顿,看着高衍骤然变幻的脸色,缓缓道:“发现所有记录在册、可以出入内廷的翰林学士、待诏之中,并没有一个……姓李的。”
最后三个字,他吐得很慢,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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