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绝好像失去了耐心,厉声喝道:“布万毒大阵!我要让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五毒宗弟子一听,立刻快速移动,各自站好位置,嘴里念念有词。地宫里的毒雾越来越浓,空气中弥漫着甜腻腻的腥味,闻着让人头晕眼花。
叶沐低喝一声:“不能让他们把阵布成!”流云棍像蛟龙出海,直取左边一个拿着笛子的弟子。那个弟子正要吹笛子催动蛊虫,没想到叶沐来得这么快,慌慌张张地举起笛子抵挡。
“咔嚓”一声,竹笛断成两截。那弟子惨叫一声,胸口被棍梢点中,软软地倒在地上。叶沐这一棍看着简单,其实藏着七重后劲,正是流云棍法里的精妙招式“云叠七重”。
可是就在他得手的一瞬间,右边三个五毒宗弟子同时扬手,一片碧绿色的粉末扑面而来。曾瑢早有准备,千机扇一挥,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住粉末,同时扇骨里射出几枚银针,那三个弟子应声倒地。
林瀚则全力对付司马绝和蛇叟唐魑。他双掌翻飞,掌风像怒涛狂澜,把两个人牢牢缠住。瀚海伏龙掌本来就是至刚至猛的武功,配上他在苍狼部练就的强健体魄,每一掌都有开碑裂石的威力。司马绝和唐魑虽然毒功诡异,一时半会儿却也近不了身。
“小子找死!”唐魑怪叫一声,蛇头拐杖猛地往地上一顿,杖头的蛇嘴突然张开,一道黑线激射而出。竟然是一条细得像头发丝的小蛇,速度快得吓人!
林瀚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向小蛇。没想到那小蛇在空中诡异地一转弯,竟然转向咬向他的脖子。危急关头,一枚银针后发先至,精准地钉在小蛇的七寸上——正是曾瑢出手相救。
“林兄小心,这是铁线蛇,剧毒无比!”曾瑢话音未落,司马绝已经悄无声息地溜到林瀚身后,五指成爪,直取后心。
叶沐看得清楚,流云棍脱手飞出,像流星赶月一样射向司马绝的后脑勺。这一招“星坠九天”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司马绝要是执意要伤林瀚,自己也难免头破血流。
老奸巨猾的司马绝当然不会硬拼,只好回身拍开长棍。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林瀚已经转过身来,双掌齐出,和司马绝硬拼了一记。
这一次,林瀚有了准备,掌力含而不发,直到双掌相接的刹那,才猛然吐出。司马绝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来,身不由己地连退五步,胸口气血翻涌。
“好小子!”司马绝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林瀚年纪轻轻,内力居然这么精纯。他却不知道,林瀚小时候在苍狼部有过奇遇,吃过一株“血灵芝”,从那以后内力修为一日千里,远非常人可比。
三个人这么互相配合,虽然身处重围,一时半会儿倒也不落下风。可是五毒宗人多势众,蛊傀更是源源不断,时间一长,非得力竭身亡不可。
曾瑢心念电转,忽然瞥见地宫顶上有一个通风口,隐约能看见夜空的星星。她灵机一动,高声喊道:“林兄,用瀚海掌力打东南角的烛台!叶兄,护住我们左边!”
林瀚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对曾瑢的智谋十分信任,当即大喝一声,掌风转向东南角的青铜烛台。那烛台有小孩胳膊那么粗,在林瀚雄浑的掌力下应声而断,带着熊熊火焰飞向五毒宗弟子密集的地方。
几乎同时,曾瑢从怀里掏出一把紫色粉末,运劲撒向空中。粉末一遇到火就烧了起来,爆发出刺眼的紫光,整个地宫霎时间亮得像白天一样。
五毒宗弟子长期待在暗处,哪见过这么强的光,顿时纷纷捂着眼睛惨叫。连司马绝和唐魑也是眼前一花,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曾瑢娇叱一声,三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那道裂缝。
几个起落之间,他们已经来到裂缝前。只见裂缝深处,隐约有个人影盘膝坐着,周身剑气缭绕,不是龙宸是谁?
“龙兄!”叶沐喜出望外,正要上前,忽然觉得脚下一软,地面开始震动起来。
司马绝的狂笑声传来:“你们中计了!这地宫下面,早就布下了万蛊噬心阵。现在阵法启动,你们插翅难飞!”
地宫四壁开始剥落,露出密密麻麻的蛊虫,像潮水一样向中心涌来。头顶上的石块纷纷坠落,整个地宫眼看就要塌了!
林瀚一把抓住差点跌进裂缝的曾瑢,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龙宸身上。只见这位天罡剑宗的弃徒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星光闪烁,和他身后那柄古朴的长剑交相辉映。
“跟我来。”龙宸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起身走向裂缝深处,“我知道另一条路。”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上。现在地宫要塌了,万蛊来袭,已经容不得他们多想。
就在他们消失在裂缝深处的那一刻,一块巨石轰然落下,把入口彻底封死。司马绝在外面气得哇哇大叫,却也无可奈何。
黑暗的通道里,四个人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