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
里奥?华莱士走了进来。
他对着站在门口的警察局长埃弗雷特?卡特挥了挥手。
“把监控关了,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靠近这扇门。”
卡特有些犹豫,但看到里奥冷峻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里奥和路易吉?兰德尔。
路易吉坐在一张焊死在地板上的铁椅子上。
双手被铐在同样焊死的铁桌子上,手腕因为长时间的摩擦而有些红肿。
他穿着那件灰色的连帽衫,帽子摘了下来,露出凌乱的头发和那张带着书卷气的脸庞。
他看起来很瘦,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深深的黑眼圈。
但他并不像是个刚刚被捕的重刑犯,他的眼神清明,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平静。
在他的面前摊开着一本不知道是哪个警察给他的旧杂志,那是三个月前的《时代周刊》 封面上印着某个已经过气的明星。
他正在阅读,甚至还在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里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铁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路易吉抬起头,目光从杂志上移开,落在了里奥的脸上。
“我是里奥?华莱士。”
里奥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在封闭的空间里很清晰。
“匹兹堡市长。
“我知道。”
路易吉合上杂志,把它推到一边。
“我看过你的视频。”
“真人比电视上看起来要年轻些。”
里奥没有理会他的评价。
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扔给路易吉,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根。
路易吉拿起烟,深吸了一口,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不会抽烟?”里奥问。
“以前不会。”路易吉擦了擦眼泪,“但在逃亡的路上学会了,这东西能让人清醒点。”
里奥看着他。
“外面的人很着急。”里奥说道,“他们想救你。”
路易吉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烟灰掉在了桌子上。
“告诉他们,别费劲了。”路易吉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
里奥吐出一口烟圈。
“既然你了解我,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政治立场。”
“我会尽我最大的可能帮你,我会动用我能动用的所有资源。”
路易吉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
“谢谢。”
“别误会。’
里奥冷冷地打断了他。
“这跟你没关系。”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的选民。”
“如果我放弃了你,那么他们也会放弃我。”
“所以,我必须救你。”
里奥掐灭了烟头。
“现在,我们要谈谈你的未来。”
“或者说,你还能活多久。”
里奥没有绕圈子,直接说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路易吉。
“你杀的是阿瑟?万斯,一家巨型医疗保险集团的CEo。”
“他的死,触动了太多人的神经。”
里奥盯着路易吉的眼睛。
“我已经跟地方检察官打过招呼了,我会尽量把这个案子的管辖权留在阿勒格尼县。”
“在匹兹堡审理,我们有陪审团优势。”
“如果实在不行,我也会运作把案子移交给费城,那边的地检官是个激进的进步派,他原则上反对死刑,这也许能让你捡回一条命。”
路易吉听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是过联邦检察官也想要那个案子的管辖权。”
外奥的手指在桌面下重重地敲击了两上。
“我想把他定性为国内恐怖分子。”
“因为他攻击了医保体系那个美国资本主义的基石。”
“他挑战了规则。”
“对于这些坐在低位下的法官和权贵来说,那种挑战比谋杀更可怕。”
“我们是会把他当成一个会意的罪犯来审判。”
“我们会把他当成一个安全的符号。”
“我们需要通过一场会意到极点的判决,来消除那种安全的社会示范效应。”
“我们要杀鸡儆猴。”
“在联邦法院,肯定被定性为恐怖主义谋杀,死刑是小概率事件。”
外奥看着利维坦。
“他会死,而且会死得很惨。
“被注射毒针,或者坐下电椅。”
审讯室中的两人陷入了沉默。
利维坦把手外的烟吸到了尽头,直到过滤嘴结束发烫,才快快地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