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打击首恶、彰显威严的同时,也留有余地,给出了“戴罪立功”、逐步融入新体系的机会。这种“雷霆手段,菩萨心肠”的结合,使得剩下那些尚未完全臣服的势力,在震慑之余,也看到了一丝“归顺”的可能路径,反抗的意志在无形中被进一步分化、削弱。
十年下来,寿山府大局已定,虽有杂音,但主旋律已然是陆家主导下的快速发展与整合。反对派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局限于少数老古董的密室牢骚。而更年轻一代的修士、甚至许多家族中的开明派,早已用脚投票,积极融入到被青云盟主导的寿山府当中,争取加入青云盟或在其体系中谋得一席之地。新旧交替的浪潮,无可阻挡。
与此同时,在更加混乱复杂的清源洲,陆青寒的治理想法,在经历了最初的军事立威、经济渗透、民生安置之后,也进入了关键的“全面消化与扩大战果”阶段。然而,清源洲的“病体”沉疴更深,仅靠清源洲自身的力量,进展缓慢。陆青寒再次向大本营求援。
这一次,青云盟的支援力度,堪称空前。在陆云昭的鼎力支持和陆元的统筹下,一支庞大的、涵盖多领域的“援建队伍”从寿山府出发,开赴清源洲。
这支队伍不仅包括700名筑基修士、20名结晶修士这样的中坚武力,其中不少是经历过与血妖、魔族血战的老兵,经验丰富,更包括了1500名炼气期修士作为基层骨干,而最核心、数量也最庞大的,是高达三万人的凡人队伍!
这其中,有精通农事水利的“田秀才”,有擅长工坊管理的“老师傅”,有经过培训的基层吏员、账房,有略通医术的“赤脚医生”,甚至还有一支数千人的“蒙学教师”队伍!
这哪里是简单的支援?这几乎是系统性、成建制地向清源洲输出一整套治理模式、生产技术和基层组织经验!其耗费的资源,以灵石计,十年间何止数百万?这无疑印证了那位被召回侯府、郁郁不得志的前任州牧公孙述酸溜溜的私语:“全靠着青云盟不计成本的输血,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家族……”
但侯府不在乎过程,只在乎结果。在得到陆青寒的阶段性战报和请求后,世子对此表示了极大的赞赏和支持。在世子看来,清源洲若能稳住,乃至成为第二个“寿山府”,将极大地巩固他在西境的权势,甚至若是开辟出一个或者半个青云盟这样的税收重地,那也是世子的政绩。因此,对青云盟的“输血”行为,侯府乐见其成,甚至暗中给予了一些政策便利和资源倾斜。
在这股强大外援的注入下,清源洲的治理进入了快车道。
以程万里为首的民生团队,以红叶林示范区为蓝本,将三万凡人骨干和部分炼气、筑基修士,如同种子般撒向清源城周边及新收复的区域。他们组织流民,以工代赈,开垦荒地,修复水利,推广新农具、新作物,建立简易学堂、医馆,传授基本技能,更重要的是,将红叶林那套“编户齐民、互助生产、贡献激励、民防自保”的基层组织模式迅速复制推广。
十年生聚,尤其是后五年在强大外援支持下的加速,清源城周围聚集的、曾让前任州牧束手无策的百万流民,终于被基本吸收、安置完毕。他们不再是动荡的源头,而是变成了重建清源洲的生产军和稳定基石。一片片新的村落、屯田点、手工业坊在各处出现,虽然清苦,但秩序与希望已然扎根。
与此同时,在军事上,有了青云盟援军的加强,陆青寒麾下的“清源新军”实力大增,士气高昂。在陆云星的指挥下,新军不再满足于被动防守或小规模突袭,开始主动出击,在情报支持下,有计划、有步骤地清剿、收服失地。
他们不再轻易分兵,而是集中优势兵力,稳扎稳打。先肃清通往目标区域道路上的匪患和小型魔窟,建立前进据点和补给线;然后对盘踞在要地、实力较强的匪帮或与魔教勾结的地方豪强堡垒,进行重点拔除。战术上灵活多变,时而正面强攻,时而诱敌深入,时而夜袭火攻,充分利用新军的纪律、配合和装备优势。
十年征战,战果辉煌。累计击毙或擒获为祸一方的结晶期匪首、魔头七人,其中不乏成名多年、凶名赫赫之辈;歼灭、击溃、收编各类贼寇超过五千人;收复被匪徒占据或成为无人区的县域三座,重要城镇、关隘十余处;清剿、摧毁与匪徒勾结的魔道窝点、邪教香坛数十个。清源洲的匪患,虽然未能根除,但猖獗的势头已被狠狠打了下去,陆青寒实际控制的区域和安全范围大大扩展。
捷报传回西琉城侯府,世子大喜,多次在公开场合褒奖陆青寒“忠勇勤勉,治乱有方”,并给予实质性的赏赐。清源洲的局势稳定,对西境整体安定至关重要,陆青寒的功劳,切实地巩固了世子的权威和战略布局。
至于公孙述之流的事后酸话,在实实在在的政绩面前,无人理会。侯府乃至朝廷,要的是能平定乱局、巩固边疆的能臣干吏,至于你用什么方法,背后是否有家族倾力支持,那并不重要,甚至是你能力的一部分。
然而,无论是寿山府的深彻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