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的一笑,赶紧拉上手刹,开门下车。
却见后车轮下压扁一只沾着油污的箩筐,桔黄色谷子撒了一地。
父亲用力往外拽竹箩,却不小心扎破了手,暗红的血冒出来,沾到谷子和箩筐上,他浑不在意。
韦仕心疼的不行,赶忙拦住他,“老豆,不就坏了几斤稻谷嘛,没几个钱,你看都弄伤了,我来。”
“衰仔,这是我特地托你表叔从研究所买的古种,嘿贵,远古品种,”老爹强调,“远古品种!懂吗?现在人们都喜欢原生态,纯天然,专家说这不是杂种,是原生纯种,市面上价格贵得很!”
“你又不爱种地,懂个屁!”老爹仍然意难平,恨铁不成钢的说。“明年下种,收入要翻好几倍呢!”
把立意高远的老父亲扯开,他匆忙把车停到隔壁后门路边,抓紧回头收拾残局。
老爹一直监督他把最后一粒种子收起,才去拿创可贴。
……
夜半刷手机,督察局举报热线在屏幕中浮沉。
韦仕咬牙敲字,专心控诉。
……
窗外突然亮起连绵的红蓝爆闪。
“韦仕!你诽谤公职人员!”五六个警员手持强光电筒,手铐晃得人眼晕。
老爹衣衫不整,死命顶着院门狂吼:“阿渊快跑!他们带铲铲来了!”
山道弯弯,四哥奔忙。
“好在把车停出去了,不然现在冇得搞。”
韦仕身体前倾,牙关紧咬,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他基本不变挡,左右脚来回狂踩,控制车速。
皮卡在盘山道飞驰,刹车突然化身舔狗——疯狂跪舔悬崖!
……玛德,今天挪车看见漏油,原来是刹车管裂了,二手车要及时保养啊!
车身腾空那刻,韦仕仿佛看见,父母晒谷坪边上那颗沾着猪粪的烟头,被一只锃亮的皮靴狠狠碾入泥土。
——我一个没开过荤的不孝子,还没回报老父母的养育之恩呐啊啊啊啊!
这辆二手皮卡撞下去,不知能否撼动八吨龙卡——玛德,又理想化:想多了!
天旋地转,金属扭曲的嘎吱呻吟刺穿耳膜。
黑暗,漩涡,迷蒙,伴随一声巨响,瞬间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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