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旁观的弟子中响起几声低低的叹息和议论:
“唉,果然还是修为太浅了…”
“连玉兰芝都救不活…看来王管事之前说的没错,他确实力不从心。”
“可惜了这片灵田…”
古执事与王管事对视一眼,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得意,面上一副果然如此、痛心疾首的表情。
“灵力涣散,后劲乏力,基本的滋养之功都…”王管事摇头叹息,“非是灵植难救,实是…力有不逮啊。”
古执事面色沉凝,缓缓道:“复核结果,已然明了。”
王管事脸上带着惋惜,跟古执事说,“要不,再给师侄一个机会?”
古执事故作犹豫,沉思片刻,指向旁边一块约莫三尺见方、灵气波动略显紊乱的区域。
“韦师侄,滋养之功虽不尽人意,或许是你今日状态不佳。灵植夫除滋养外,微操之力亦为根本。”
他语气颇为公道,“此区域因先前布阵疏漏,致使金灵气略显躁动。要求不高,限你半炷香,以自身灵力,将其稍稍抚平,令其波动减缓三成即可。此等操控,纵是练气三层,悉心为之,亦非难事。如能完成,亦可算你过关。”
这番话合情合理,那块区域的灵气紊乱程度看起来确实不算严重,周围不少弟子暗自点头,觉得这要求确实放宽了不少,若连这都做不到,那真是自身问题了。
韦仕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重重点头:“弟子…竭尽全力!”
他走上前,右手按住那块地面,输出灵力,小心翼翼地梳理躁动的金灵气。
在他的感知和《百艺宝鉴》的洞察下,这块区域的灵气紊乱根本不是什么布阵疏漏,而是被暗中打入了极其隐晦的“锐金刺”符力!此符力阴险,平时潜伏,一旦有外力试图疏导抚平,便会激发金灵气的锐利与躁动!除非以远超练气期的精纯灵力瞬间压制,否则必然失败!
但韦仕似乎毫无所觉,认真疏导。
他的动作异常专注,微弱的灵力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随时会倾覆,却又每每在关键时刻险险稳住。在他的努力下,那团躁动的金灵气,竟开始出现一丝平缓的迹象!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炷香即将燃尽。
那团金灵气的波动,竟已被抚平了超过两成半!眼看就要达到要求!
周围旁观的弟子中,甚至有人发出了轻微的惊叹声,似乎没想到韦仕竟真的能做到这一步。
古执事与王管事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阴厉!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小小练气三层,韧性竟如此之强,差点真让他成了!
绝不能功亏一篑!
王管事藏在袖中的手指极其隐晦地掐了一个法诀。
霎时间,那团本已渐趋平缓的金灵气猛地一颤,锐金刺符力被彻底引爆,一股远比之前狂暴、锋锐数倍的金锐之气猛地炸开,四射冲击!
“噗——!”
韦仕猝不及防,被一股巨力狠狠击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踉跄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衣衫被逸散的锐气割裂数道口子,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气息萎靡不堪,狼狈到了极点!
而那团金灵气,瞬间变得比最初还要狂暴数倍,彻底失控;旋即被王管事一掌压下、回收。
场间一片寂静,随即响起一片哗然与更加沉重的叹息!
“唉!就差一点啊!”
“最后还是没稳住…果然根基太浅了。”
“可惜了,还受了这么重的反噬…”
古执事与王管事暗中长舒一口气,对视一眼,眼底皆有一丝后怕与庆幸。
好险,幸好留有后手!若真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了,他们今日还真不好下台!这小子,倒是小瞧了他的韧劲!
王管事迅速收敛情绪,上前一步,看着倒地不起、气息萎靡的韦仕,语气沉重惋惜,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微操之力,重在对灵力如臂指使,精准入微。你…唉,仍是灵力虚浮,根基不稳,关键时刻难以掌控,竟遭灵气反噬…看来,确是力有未逮,难以胜任啊。”
古执事面色冷峻,缓缓点头,场间一片寂静,只有古执事的声音响起:
“修为低微,灵力不济,操控拙劣…复核结果,已然明确。”
他缓步田间,俯身拂过剑元稻饱满的穗粒,那稻穗微微黯淡了一分;他走过一片区域,那灵气便悄然紊乱了一瞬。做完这些手脚,他才直起身,面沉如水,语气中充满了“痛惜”:
“灵田本佳,管理未善啊!你看此处灵植,光华内敛不足;彼处灵气,流转滞涩不畅…皆是因主事者力弱,无法精细掌控之故。暴殄天物,着实…可惜,可叹!”
韦仕猛地抬头,眼眶微红,声音因急切而嘶哑:“执事明鉴!弟子虽修为低微,但数年不敢有一日懈怠!所有心血尽付于此!灵田产出年年增益,品质亦有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