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他嘶吼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跪满一地的将领。帐内弥漫着血腥与草药混杂的气味。
传音玉符突然亮起,大长老冰冷的声音回荡:“战事如何?”耶律鸿咬牙挤出笑容:“一切顺利。”
“你以为我不知你折损了七成精锐?”大长老怒斥,“拓跋圭已察觉你的谋划,立刻撤兵议和!”
耶律鸿指甲深陷掌心:“为何要退?”他听着大长老列举的败绩,最终不甘地低头:“遵命。”
切断传音后,他疯狂劈碎案几:“老东西!总是阻我大业!”但想到那个混元道体,他眼中重燃贪婪。
与此同时,姜玖正在营帐中与拓跋成对弈。“父亲已亲赴耶律族商议撤兵。”拓跋成落下一子。
“耶律德光少主支持停战,但大长老一派坚持要战,大长老身后还有其他太上长老的支持。”他轻叩棋盘,“好在拓跋与完颜两家都主张退兵,给他们施了压力。”
姜玖执黑子陷入长考:“东洲大陆资源足够他们发展,确实不必执着中洲。”但他突然抬眸,“但要提防二长老。”
拓跋成点头:“父亲增派了帮手。”他忽然压低声音,“前辈可是燕云楼主?”见姜玖不语,他郑重行礼,“救命之恩,永世不忘。”
此刻朊族营地迎来新败。陈知节率骑兵突袭粮草,谢宣和赵禹带修士焚毁军械库。火光映红半边天。
“报——左翼溃败!”“右翼请求支援!”噩耗接连传来。二长老望着溃散的军队,终于咬牙:“撤!”
议和使者带着厚礼前往大炎都城安京。牛羊嘶鸣,车队装载着灵石与珍稀药材。阮族使者跪在殿前请罪。
安京城御书房内,烛火通明。姜世渊拂过边境捷报,眼底却无喜色。崔林甫与曹瞒垂首侍立。
“鬼魔族元气大伤,正是用兵良机。”皇帝指尖敲击龙案。曹瞒迟疑:“连年征战,百姓疲敝...”
崔林甫立即附和:“陛下圣明!鬼魔族屡屡在我族境内安插据点,企图从内部侵害我大燕王朝,实属狼子野心。应当出兵,永绝后患!”
他暗中对曹瞒使眼色。
姜世渊忽然冷笑:“姜玖这次倒是出了风头。立了不少军功,军中威望更多,一时间不好动手啊。”
崔林甫会意:“梁王殿下或许...与鬼魔族有所牵连?”
“去办吧。查一查,梁王到底有没有和鬼魔族勾结。”皇帝挥退众人,取出那本泛着黑气的功法。符文在掌心流转,他露出痴迷的神色。
如果真能靠这个功法获得鬼魔族供奉的那个魔神的力量,那他完全可以突破至亚圣。
八皇子姜理蹦跳着闯进姜念的住处:“七哥!三哥要回来了!”他晃着正在发呆的姜念。
桌案上散落着信笺,字迹工整却透着笨拙。最新一封写着:“蒋姑娘,今日练剑时总想起你...”
“蒋姑娘,我最近想邀你一起同去滁州北山去看瀑布。”
“蒋姑娘,贫道想和你说些话,嗯呃……下次再说吧。”
“蒋姑娘,我游历天下,见过许多山川景胜……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世间最美之景,便是你。”
“…………”
姜念扶额叹息。那日他扮作蒋萍与李怀之偶遇,最后在楚州李怀之也救了他。
姜念一直把李怀之当个朋友,而且当时二人还留了传音的记号。
可是每当李怀之向他传音时,说话总是磕磕巴巴的,最后他们只好以书信来往。
刚开始他没觉得什么。
后来他看着这些书信的内容越来越像情书,他再怎么不开窍也懂得李怀之这是什么意思了。
这……这对吗?
谁知这剑仙竟对女装的他一见钟情。
姜念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闯了什么大祸了。
自己竟然欺骗了一个单纯的道士的感情。
想到李怀之那信上的情书内容,感觉一阵肉麻,身体不禁颤抖一下,起了鸡皮疙瘩。
但是想到李怀之那肉麻而又带有真情爱意的甜言蜜语,他的脸不禁一红。
得找机会和他说清楚,不能再耽误人家。
“七哥脸好红!”姜理好奇探头,被姜念急忙推开:“我去清点账本!”他慌乱收起那些“情书”。
长公主府中,姜嫣想到姜玖即将回来之后。有些出神。想起那日温泉中的意外。
从那次之后,她心中的那种怪异感越发的强烈。
心总是止不住的乱跳。
她摇头挥散杂念,太阴圣体流转着清辉。就要突破空冥境中期了,必须专注修炼。
北境驿站,姜玖接到密报:“二长老已启程返程。”拓跋成整理着行装:“前辈,我也该回去了。”
“你大伯不会善罢甘休。”姜玖递过一枚玉符,“若有危险,捏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