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说，待人要礼貌些，才是她喜欢的好孩子。
他真听话啊。
那声音透过木质面具传来，听在祸全妖王耳中，却比最刺骨的寒风还要冰冷。
祸全妖王瘫软在地，浑身妖力被彻底封印，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它惊恐万状地看着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黑衣面具人，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它的心脏。
脑海中只剩下四个绝望的大字在疯狂回荡：我命休矣！
求生欲压倒了一切尊严，它挣扎着翻过身，不顾重伤之躯，拼命地以头叩地。
“咚！咚！咚！”
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大人！大爷！饶命！饶了小妖吧！”祸全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卑微与乞求。
“小妖……小妖只不过是个不成气候的小角色，误入歧途，求您高抬贵手！”
“只要您饶我一命，让我做什么都行！为奴为仆，绝无二话！”
姜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昔日凶威赫赫、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的妖王。
面具下传来几声低沉的轻笑。
“呵呵……呵呵呵……”
那笑声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玩弄猎物般的戏谑与寒意，让祸全妖王吓得浑身一哆嗦，磕头的动作更急了。
笑声戛然而止。
姜玖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毫无感情：“我问，你答。有一句虚言……”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蕴含着致命的威胁。
“我便立刻取了你的妖丹。空冥境妖王的内丹，想必……是大补之物。”
祸全妖王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仿佛已经感受到妖丹被生生剜出的痛苦。
它忙不迭地点头，如同捣蒜：“我说！我全都说！绝不敢有半句欺瞒！求大人明鉴！”
“第一个问题。”姜玖缓缓开口，“以你空冥境的修为，在资源丰饶的西洲妖陆，好歹也是一方妖王。”
“为何要不远万里，跑到这人族边陲、资源相对贫瘠之地落脚？”
祸全妖王不敢隐瞒，连忙解释道：
“回大人！西洲妖陆虽大，但……但也并非自由之地啊！”
它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后怕。
“如今妖陆之上，有六位至高无上的妖皇大人，统治各方。”
“分别是狐族、夔牛族、腾蛇族、虎族、鹰族，以及乘黄族的妖皇。”
“它们……它们实力滔天！其中五位，皆是合道境大圆满的绝世大能！”
“而他们的族群，还有许多的附属族群在他们的管辖之下。实力十分强大。”
“而那位狐族妖皇……更是……更是达到了半步亚圣之境！”
它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小妖……小妖身负一丝上古凶兽‘祸斗’的微薄血脉，本是虎族妖皇麾下的小妖王”
“奈何修为低微，本是靠着血脉侥幸突破空冥。”
“那虎族妖皇……它，突然察觉到我有祸斗血脉，它看上了小妖这身血脉，想要……想要抽取炼化！”
祸全眼中闪过深深的恐惧。
“小妖……小妖岂敢坐以待毙？表面上虚与委蛇，暗地里便带着心腹手下，逃离了妖陆。”
“初至此地时，小妖也曾感应到这片森林深处，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当时不敢靠近，只在边缘徘徊。后来不知何故，那气息突然消失了，小妖才敢占据此地，苟延残喘。”
姜玖默默记下这些关于妖陆和那神秘气息的信息，继续问道：
“第二个问题。你如何与御兽宗大长老黄戊，以及雷音寺的人勾结上的？”
祸全妖王不敢怠慢，竹筒倒豆子般说道：
“是……是这样的。在那恐怖气息消失后不久，便有御兽宗的弟子时常来此捕捉妖兽。”
“小妖当时心中烦躁，便派手下给他们些教训。后来……那黄戊便亲自找上门来。”
“他起初想降服小妖，但我二人同为空冥初期，小妖仗着祸斗血脉和妖兽强悍肉身，他奈何我不得。”
“打了几场，谁也占不到便宜。最后……最后便达成了交易。”
“他提供一些人族修炼资源和丹药，小妖……小妖则帮他捕捉一些特定的、或强大的妖兽。”
“至于雷音寺……”祸全脸上露出一丝复杂。
“大约是半年前，那雷音寺的佛子悟远，主动寻来。”
“他说……他可以提供比黄戊更多、更好的修炼资源。”
“随后我与黄戊和雷音寺三方共同达成了协议。”
“条件则是……让小妖配合，策划一场规模可控的‘兽潮’。”
“起初小妖以为，他们只是想借此猎取妖丹。后来才知，那悟远所图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