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天盘膝而坐,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扭曲狰狞。他正与寄生在他灵魂深处的鬼魔族长老鬼熵进行着激烈的意识交锋。
“姜世渊的大军已经开拔,直奔你鬼魔族而去!你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坐着等死吗?” 林昊天语气带着讥讽与不耐。
鬼熵那沙哑阴森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响起,带着一丝冷酷:“慌什么?人族皇帝背信弃义,我族自有应对。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找机会潜入安京城皇宫,或者……抓一两个有分量的皇子作为人质!”
“你疯了?!” 林昊天差点跳起来,在意识中怒吼,“皇宫戒备森严,那些皇子身边明里暗里有多少合道境、空冥境的老怪物守着?你让我去送死吗?!”
“那你还不如让我直接去刺杀皇帝。”
“那更好了。”
“你m……”
鬼熵的声音无波无澜,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看不看,做不做,由你。但你别忘了,林昊天,你现在已入魔道,魂魄与我共生,某种意义上,你已算半个鬼魔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必须帮助我族渡过此劫。”
“你!” 林昊天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鬼熵掌握着他入魔的核心秘密,更能随时影响甚至反噬他的神魂。
鬼熵继续道:“若不想冒险抓人质,那便随军出征,潜入军中,为我族传递军情。”
“军中?那岂不是更容易暴露?!” 林昊天觉得这老鬼魔出的全是馊主意。
鬼熵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威胁:“要么潜入皇宫抓人质,要么随军传递情报。选一个。否则,我不介意自曝身份,让你身败名裂,毕竟我当时为了帮魔神大人铲除姜玖,也没想活着。”
顺便……你这残缺的身体,也别想补全了。”
林昊天沉默良久,胸膛剧烈起伏,最终,无边的恨意与对完整身体的渴望压倒了理智与恐惧。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决绝的光芒,一个熟悉的面孔浮现在脑海——他那出身林家、关系尚可的表弟,二皇子姜宏。
“对呀,你那个表弟不就是二皇子吗?”鬼熵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
“那是我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到时候我鬼魔族助你成就空冥境,甚至合道境,让你独霸天下。”
林昊天听到这句话之后,更多的是怀疑,但说出来的话,声音却比刚才气势不足了。
“那是我…表弟。”
“你就说你抓不抓吧。”
“他是大炎二皇子…”
“你到底抓不抓”
‘对不起了,表弟……’ 林昊天心中默念,脸上浮现出狰狞之色,‘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报复姜玖那个杂种……我别无选择。’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姑姑和珣表弟。”
毕竟姜宏比姜珣要受宠。
……
燕云楼深处,石室。
姜嫣面无表情地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眼神空洞地望着上方雕刻着繁复阵纹的石壁。与师父慕冉的传音被强行中断后,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希望也破灭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不仅这间石室,整个燕云楼所在的燕山山脉,似乎都被姜玖布下了重重禁制与阵法,她的神识被一股特殊的力量牢牢限制,无法向外界传递任何信息,只能被动接收,或者……单向地传递给姜玖。这是一种更彻底、更令人绝望的禁锢。
无助与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她该怎么办?就这样沦为姜玖禁脔,永远活在这不见天日的山腹之中吗?
不。
她猛地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倔强的光芒。目光落在石室内侧那扇紧闭的密室门上——那是姜玖为她准备的闭关静室,里面设有高阶聚灵阵,灵气极为浓郁。
既然暂时无法逃离,那么提升自身实力,便是唯一的出路。她本就已达空冥境初期巅峰,距离中期只有一线之隔,此前一直因为心绪不宁和有意压制而未能突破。
而且……一个让她羞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是,与姜玖那数次近乎掠夺般的“合欢”,在混元道体与太阴圣体先天相互吸引、阴阳交泰的本能下,她的灵力确实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淬炼与增长,根基更加雄厚扎实。
或许,闭关突破,既是提升实力以备将来,也是暂时逃避眼前这一切的唯一方法。
她起身,走到桌边,拿起一枚空白玉简,以神识刻下一行字:“闭关,勿扰。” 然后将玉简轻轻放在闭关室的门槛外。
深吸一口气,她推开了静室厚重的石门,走了进去,随后反手将门关上、锁死。室内果然灵气氤氲,阵法缓缓运转,将外界的纷扰隔绝。
姜嫣盘膝坐在阵眼处的蒲团上,强迫自己收敛所有杂念,运转《太阴真经》,引导着体内磅礴的灵力,向着那道无形的壁垒发起冲击……
……
不知过了多久,处理完楼中事务、安排好下一步应对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