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阔身体巨震,脸上瞬间爬满痛苦之色,但他死死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丝毫声音,更没有做出任何抵抗,任由那点幽光毫无阻碍地没入自己的识海深处。
刹那间,姜阔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条冰冷、坚固、缠绕着无数诡异符文的无形锁链牢牢捆缚!锁链的另一端,深深扎根于姜玖的意志之中。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生死、喜怒、甚至每一个念头,只要姜玖愿意,都能被轻易窥探、操控、乃至抹杀!这是一种比肉身囚禁可怕千万倍的绝对掌控。
灵魂印记,种下。
姜玖能感觉到,自己与姜阔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单向的、绝对主导的联系。他心念微动,姜阔便闷哼一声,脸色更加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那是灵魂被轻微牵引带来的痛楚。
姜白燕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泪水决堤。是她,都是因为她!是她拖累了皇兄,让骄傲如他,竟要承受如此屈辱,沦为他人奴仆!
“到你了。”姜玖转向姜白燕,语气依旧平淡。
姜白燕猛地抬头,眼中是一种认命般的灰暗。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比姜阔更加干脆,直接放开了自己本就因重伤而脆弱不堪的灵魂防御。
姜玖如法炮制,同样在她灵魂深处种下了绝对控制的印记。
双重魂印,万无一失。
姜玖看着眼前这对气息衰败、面色灰败、灵魂已不再属于自己的兄妹,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与一丝极淡的……复杂。
感情,有时候真是最坚韧也最脆弱的软肋。
“你们,”他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在皇室,在朝堂,一切如常,该争的争,该斗的斗,不要露出任何破绽。我用到你们的时候,自会联系。届时,按我吩咐行事即可。”
姜阔缓缓站直身体,尽管脚步虚浮,却尽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他搀扶起几乎站立不稳的姜白燕,低垂着眼睑,声音嘶哑干涩:“……是。”
姜白燕倚靠着兄长,也低低应了一声,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麻木。
“滚吧。”姜玖挥了挥手,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们。
姜阔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姜玖那看似单薄却仿佛能扛起整片天地的背影,心中翻涌着无尽的羞辱、愤恨、无奈,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绝对力量的惊悸。
他不再言语,催动残存的灵力,带着姜白燕,化作一道黯淡的遁光,朝着皇都方向,踉跄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际的阴云之中。
山风呼啸,卷起枯叶与尘埃。
姜玖独立良久,直到彻底感应不到那两人的气息,才身形一晃,融入空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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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清幽雅致的院落。这是昆仑仙宗在此次秘境之行期间租下的临时驻地。
一间布置素净、燃着宁神香气的厢房内,尉迟明月肩头的伤口已做了处理,黑气被逼出,敷上了特制的灵膏,脸色好了许多。周妙妙和乐蝶坐在一旁,三人目光都聚焦在坐在窗边的姜嫣身上。
听姜嫣讲述完秘境中与姜玖关系的突破性进展后,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尉迟明月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师妹:“嫣儿,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
你要知道他当时那样对你,如何占有你,他真的能再次对你一心一意的好吗?”
姜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抬眸迎上师姐担忧的目光,这一次,她没有闪躲,清澈的眼眸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一丝羞涩,但更多的是坚定:“师姐,我想好了。我决定……再给他一个机会。”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却字字清晰,“其实……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对他……动过心了。只是以前,我自己不敢承认,也不愿面对。”
尉迟明月和周妙妙、乐蝶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尤其是尉迟明月,她深知姜嫣性子清冷自持,更清楚两人之间那层敏感的身份隔阂与曾经的伤痛,万没想到师妹心中竟也早已埋下情愫。
震惊过后,尉迟明月所有的情绪最终化作了一声更深、更沉的叹息。她握住姜嫣的手,语重心长:“师妹,这条路……注定崎岖难行。世人的眼光,还有你们之间那复杂的过去……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我会保护好自己。”姜嫣反握住师姐的手,语气轻柔却有力,“而且……他也不会再伤害我了。他现在……很听我的话。”说到最后一句,她脸颊微红,声音也低了下去。
“听话?”尉迟明月挑眉,显然对那个曾经偏执到近乎疯狂、甚至强行囚禁过姜嫣的姜玖,能否真的“听话”持保留态度。但看着师妹眼中那重新焕发的光彩和不容动摇的决心,她知道,自己再多劝阻也是无用。
她只能再次紧紧握住姜嫣的手,郑重道:“嫣儿,记住,无论发生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