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道:“楼主明鉴。单凭黄朝自身,确实难以至此。此人官声极好,为官清廉正直,体恤民情,在衡阳郡乃至整个楚州,民间声望颇隆。但他并非迂腐之人,处事圆滑,善于平衡各方关系,与上官、同僚相处也算融洽,许多政绩功劳,他懂得分润,因此官场上也未曾树敌。更重要的是……他麾下聚集了不少门客,
其中不乏凝丹境、观海境的修士。这些人,似乎并非完全冲着俸禄或前途而来,更像是……被黄朝的人格魅力或某种理念所吸引,心甘情愿为其效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此次规模如此之大,导火索乃是楚州刺史及其亲信近年来横征暴敛,贪腐无度,加之东征赋税层层加码,导致民不聊生,饿殍遍野。
黄朝身为郡守,屡次上书为民请命,奏折却石沉大海。最终……民怨沸腾,他顺势而起,振臂一呼,应者云集。可以说,是官逼民反,黄朝不过是那个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的人。”
姜玖听罢,沉吟不语。黄朝的为人,他当年便有所了解,确是个心中有百姓、有原则的汉子。官逼民反,顺势而起,倒也符合其性情。但……事情真的如此简单吗?一个声望颇佳、懂得为官之道的郡守,选择走上造反这条绝路,仅仅是因为为民请命无果?那些聚集在他身边的门客强者,又真是全然仰慕其人格?
“你先下去吧,继续密切关注楚州动向,尤其是朝廷和楚州刺史府的应对,以及……叛军内部的详细情况。”姜玖吩咐道。
“是,楼主。”范蒙蒙领命退下。
书房内重新恢复寂静。姜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神识却沉入识海深处。片刻后,他睁开眼,从储物戒指的深处,取出了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陈旧的黑色传音石。这石头,还是当年北征结束后,他私下赠予几名看好将领的联络信物之一,黄朝手中,正有一枚对应的子石。
他指尖注入一丝精纯的灵力,激活传音石,一道无形的、极其隐秘的波动穿透重重空间,朝着楚州方向传去。